他就能徒手捏碎这把破铜烂铁。
“仙师饶命啊!”
一道凄厉的哭喊声,极其突兀地插了进来。
姜宁像个炮弹一样从旁边冲出来,直接扑倒在谢珩身前,正好挡住了那道剑气的必经之路。
她手里抓着一把刚拔下来的泥巴和草根,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往柳如风那双一尘不染的白靴子上抹。
“仙师!我家男人是个傻子!”
姜宁一边哭,一边死死抱住柳如风的大腿,“他脑子小时候被驴踢过,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柳如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抱大腿”搞蒙了。
那道原本要废了谢珩的剑气,因为姜宁的阻挡,不得不强行偏转,擦着谢珩的裤管削入泥土,炸出一个深坑。
“滚开!”
柳如风嫌恶地想要踢开姜宁。
但这个凡人女子的手劲大得离谱,像两把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他的小腿。
“仙师!您看这剑多好啊!这剑鞘多亮啊!”
姜宁一把鼻涕一把泪,趁着柳如风挣扎的空档,那只沾满泥巴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摸上了柳如风腰间的剑鞘。
她的掌心里,早已扣好了一支打开了盖子的工业级胶水。
【型号:502特种强力胶】。
【特性:瞬干,高强度,耐腐蚀,专粘金属与皮革。
“嗤——”
极其细微的挤压声被姜宁的哭声掩盖。
整整一管502胶水,顺着剑鞘的缝隙,全数灌了进去。
甚至为了保险,她还顺手把柳如风挂在腰带上的那块玉牌,也给涂了一层。
“松手!你这疯婆子!”
柳如风气得脸色发青,护体真气猛地一震。
“砰!”
姜宁极其配合地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谢珩怀里。
“哎哟……我的腰……”
姜宁捂着腰在地上打滚,顺手把那支空了的胶水管塞进袖子里。
柳如风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抹满了黑泥和草汁的白靴子,气得浑身发抖。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姜宁和谢珩。
“明日便是外门大考。”
柳如风咬牙切齿,“到时候,本座会点名让你们上台‘试法’。希望到时候,你们的骨头还能像今天这么硬。”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这群肮脏的药奴一眼。
脚下芭蕉叶光芒一闪,载着他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云层之中。
“走了?”
顾九从地里探出脑袋,怀里的一根地龙参掉了出来。
谢珩扶起姜宁。
他看着姜宁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眉头紧锁。
“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谢珩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她刚才那一扑,看似是在求饶,实际上那个眼神,阴损得就像是一只正在下套的狐狸。
“也没什么。”
姜宁拍了拍手上的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里残留的透明液体。
“就是觉得他那把剑太松了,容易掉出来伤着人。”
姜宁把擦完手的湿巾团成一团,随手弹进泥坑里。
“我帮他加固了一下。”
“工业级502,号称连坦克履带都能粘住。不知道他那个什么本命飞剑,明天还能不能拔得出来。”
谢珩怔住。
他低头,看着姜宁嘴角那一抹熟悉的、坏得冒泡的笑意。
突然觉得脊背有点发凉。
这女人。
以后绝对不能惹。
“行了,别愣着。”
姜宁转身,一脚踹在还在往裤裆里塞草药的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