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跪在泥水里的姜宁和拓跋烈。
男子衣袖微动,身形自半空滑落,轻飘飘地落在祭坛之上。
雪白的衣摆垂落,覆在小皇帝萧承那件破烂不堪的龙袍上。
男子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精准地掐住小皇帝的咽喉。
将那个奄奄一息的九五之尊,如同拎起一只死鸡般,单手提到了半空。
“把皇上放下!”
韩战踏碎青砖。
半截陌刀卷起一阵黑色的死气,斩向男子的右臂。
另一侧,拓跋烈从太一真人的尸体旁暴起。
他浑身是血,右腿腿骨骨折,全靠左腿发力。
庞大的身躯炮弹般射向祭坛,砂锅大的拳头直轰白发男子的面门。
白发男子没有转头。
他甚至没有施舍一个眼神。
那只空闲的左手,宽大的云纹广袖极其随意地向外一拂。
“砰——!”
仅仅是衣袖卷起的气流。
韩战的半截陌刀当场崩成粉末。
拓跋烈的拳头在距离男子面门三尺处硬生生停滞,右臂臂骨瞬间折断。
两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重型装甲车迎头撞击。
躯体离地倒飞而出,越过数十丈的距离,重重砸在残存的汉白玉盘龙柱上。
石柱断裂。两人大口喷血,瘫在废墟中再也爬不起来。
姜宁单膝跪地,双手端起折叠弩。
准星死死套牢白发男子的太阳穴。食指压在扳机上。
男子终于转过了头。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弩箭上。
淡金色的眸子越过精钢箭头,锁死了姜宁胸前那枚沾着血迹的【子母麒麟扣】。
男子万年不波的脸上,眼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抹瞬间闪过的惊讶,随后迅速转化为一种居高临下的贪婪。
“大努遗脉。”
声音直接在姜宁的脑颅深处震响。不属于大雍的任何口音,带着一种古老晦涩的韵律。
“蝼蚁之躯,竟配戴着开门的钥匙。”
男子提着小皇帝,身形向后退入那道空间裂缝。
“来东海蓬莱找本座。”
“带上钥匙。那是你们这群残次品,唯一的价值。”
空间裂缝合拢。
白发男子连同大雍的小皇帝,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半空中只留下一缕即将散去的桃花冷香。
“咳……”
顾九提着残破的药箱,一瘸一拐地从废墟边缘跑了过来。
他没有去管消失的仙人,直接扑倒在谢珩的身边。
姜宁扔掉折叠弩,转身跪在泥水里。
谢珩平躺在地上。
他心跳停止。胸口没有任何起伏。满头白发浸泡在冰冷的积水中。
顾九双手颤抖,十指夹住最后六根龙须针,毫不迟疑地刺入谢珩的心脉、神阙、百会等大穴。
准宗师的内劲毫无保留地灌入针尾。
“王爷……王爷你醒醒!”
顾九按住谢珩的颈动脉,脸色煞白。
姜宁扯开谢珩胸前破烂的黑色战术毛衣,双手交叠,按压在他的胸骨上,开始进行最暴力的心脏复苏。
“按下去!你给我跳!”
第一下。
姜宁的手掌刚刚发力。
谢珩原本冰冷的胸膛,突然传出一股极其狂暴的反震力。
“刺啦——”
他左肩那道被狐火烧烂的伤口处,皮肉毫无征兆地向外翻卷。
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一根粗壮的、呈现出紫黑色的森白骨刺,硬生生顶破了肩胛骨处的皮肤,刺穿了肌肉。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咔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