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前半程是常规的生产汇报。
到了后半程,李副厂长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同志们,今天还有个特殊环节。
咱们七车间的刘海中同志,响应厂里号召,利用废旧煤渣搞了个小革新,说是效果不错。
咱们请他来展示展示,大家也给把把关。”
大门推开,刘海中穿着崭新的工装,胸前别着像章,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
身后,刘光天和刘光福抬着一个箩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黑得发亮的煤球。
这就是加了水泥的效果,表面光洁,看着硬度极高,卖相确实比普通煤球好。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刘海中走到台前,意气风发,“经过我不分昼夜的钻研,终于攻克了废煤利用的难关!
这这种革新煤球,不但废物利用,而且火力壮、耐烧!我愿意把它无偿献给厂里!”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杨厂长点了点头:“态度不错。那就现场试烧一下吧。”
早就准备好的煤炉子被抬了上来,里面的引火柴已经点着了。
刘海中自信满满地夹起几个“革新煤球”,放进炉膛里。
“大家看好了,这就叫真金不怕火炼!”
刘海中得意地看向台下。
此时,何雨柱正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象个认真的记录员。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炉子上,又扫了一眼站在刘海中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刘光天。
静等看戏。
礼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炉子上。
刘海中背着双手,脸上挂着矜持又自信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厂领导给自己颁奖的画面。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炉膛里并没有腾起预想中旺盛的火苗,反而开始冒出一股股浓烈的、发黄的黑烟。
“咳咳————”
坐在前排的孙科长首当其冲,被这股怪味熏得皱起了眉,忍不住掩住口鼻。
杨厂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刘海中同志,这是怎么回事?这烟怎么这么大?”
“这————这可能是引火柴没烧透,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刘海中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心里也有点发慌。
在家试的时候明明能着啊,怎么这会儿这么不给面子?
他急忙拿起火钩子,想去捅一捅炉子。
这一捅,坏事了。
里面的煤球因为掺了大量洋灰,表面硬化形成了一层致密的壳,而内部的煤粉受热产生气体却排不出来,早就憋着一股劲。
火钩子一碰,破坏了原本脆弱的平衡。
“砰!啪!”
炉膛里突然传出几声类似爆竹炸裂的脆响。
紧接着,几块烧得滚烫的煤渣伴随着一股灼热的灰尘,从炉口直接喷了出来!
“哎哟!”
坐在最近的一位车间主任吓得猛地往后一仰,差点连人带椅子摔倒。
那一团团带着火星的黑灰,飘飘扬扬地落在了主席台铺着的红丝绒桌布上,甚至有几点落在了李副厂长的茶杯里。
“怎么回事!”
李副厂长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这哪里是技术展示,这简直是爆炸现场!
“这————这————”
刘海中彻底慌了神,手里的火钩子当哪一声掉在地上,“意外!这是意外!
可能是煤球没干透————”
“胡闹!”杨厂长一拍桌子,怒气冲冲,“搞革新是严肃的事情,你这是拿安全当儿戏!这就是你说的火力壮、耐烧?”
满屋子的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原本庄重的会议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