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他手揣在兜里,指尖碰着那份方案。
“站长,还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
吴敬中抬眼看他:“嗯?”
余则成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双手递过去。
吴敬中接过来,展开看。
纸上字不多,就几行。可吴敬中看完,眼神就变了。他抬起头,盯着余则成,看了好一会儿。
“则成,”吴敬中慢慢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则成看着他,眼神很平静:“站长,我和晚秋商量了。这公司能在台湾开起来,多亏了您照应。以后做生意,还得靠您关照。我们想着这公司,算咱们合股。”
他顿了顿,接着说:“您拿三成暗股,不用写名字,不用管经营,只拿分红。另外给毛局长也留了两成。”
吴敬中没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手里捏着那张纸,眼睛盯着余则成。那双眼像两口深井,看不见底。
余则成也不说话,就站着,任由他看。
过了好一会儿,吴敬中忽然笑了。
是实实在在的笑,笑得眼角皱纹都堆起来了。他连说两个“好”,把纸小心折好,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则成,我没看错你。”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余则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懂事的。”
余则成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微微欠身:“站长抬举。”
“不过则成啊,”吴敬中话锋一转,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可话里的意思沉甸甸的,“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这暗股是暗股,明面上,公司还是晚秋的。生意上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我不插手。但有一条,”
他盯着余则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做事要稳,要干净。别给我惹麻烦。”
“站长放心。”余则成点头,话说得干脆,“我和晚秋都明白。做生意就老老实实做生意,不该碰的绝对不碰。”
“嗯。”吴敬中满意地点点头,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去吧,跟晚秋说,这事儿我答应了。”
“谢站长。”
余则成退出来,轻轻带上门。
晚上,仁爱路十四号。
余则成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则成哥,怎么样?”她问,声音很轻。
余则成脱下大衣挂好,走到桌边坐下。晚秋给他倒了杯热水,他接过来,捧在手里暖着。
“答应了。”他说。
晚秋整个人松了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没起疑?”她问,眼睛盯着余则成。
“应该没有。”余则成摇摇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说得很自然,像是真为了孝敬他。他收了暗股,还答应去跟毛局长说。”
“那就好。”
屋里静下来。
“不过晚秋,”余则成放下杯子,“吴敬中最后说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做事要稳,要干净。别给他惹麻烦。”
晚秋听了,嘴角勾起一丝笑,很淡:“这话是说给咱们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拿了暗股,就等于跟咱们绑在一起了。公司要是出事,他也跑不了。”
“没错。”余则成把杯子握在手里,“所以往后做事,得更仔细。明面上的生意,一定要做得漂亮,让人挑不出毛病。”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余则成看看表,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晚秋叫住他:“则成哥。”
余则成回头。
“过几天开业,“我我心里有点没底。”
余则成看着她,走回来,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你就是穆晚秋,从香港来的生意人,要开公司赚钱。别的,什么都别想。”
晚秋看着他,点点头。
三天后,秋实贸易公司台湾分公司开业。
中山北路那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