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不对!这不是余则成!”
“啊?”络腮胡愣住了。
“这是个替身!我们中计了!”周福海转身就想往外跑。
几乎就在同时,楼下传来“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吼叫声:“不许动!放下枪!”
曹广福带人冲进来了!
“快走!”周福海连滚带爬地冲向厂房另一头。
络腮胡也慌了,拔出枪。刚冲到楼梯口,迎面就撞上了冲上来的曹广福等人。
“放下枪!”曹广福举枪大吼。
络腮胡抬手就扣扳机,“砰”!子弹打在曹广福身边的砖墙上,砖屑乱飞。
“他妈的!”曹广福也开了火。
周福海已经跑到厂房另一头,推开一扇破窗户,下面是二楼延伸出来的一小截平台。他心一横,眼一闭,翻身就跳了下去。钻进废墟深处,没了影。
厂房里的枪战没持续多久。络腮胡肩膀中了一枪,被曹广福用枪顶住了脑门,另外两个同伙一个腿部中弹,一个被当场击毙。曹广福这边,一个手下胳膊上也被子弹擦过,血流不止。
曹广福揪住络腮胡的衣领,枪口狠狠顶在他额头上:“说!刘耀祖在哪儿?”
络腮胡疼得龇牙咧嘴,闭着嘴不说话。
曹广福的手在络腮胡肩膀伤口一用力。
“啊——!”络腮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说不说?!”
“在在护林站”络腮胡终于扛不住了,疼得脸都扭曲了,“他他说在护林站等等我们把余则成送过去”
护林站?!
曹广福心里猛地一沉,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余副站长现在就在护林站!
“留两个人看着他!其他人,跟我走!快!去护林站!”曹广福嘶吼着,转身就往楼下冲。
护林站在基隆港北边五里地的山头上,孤零零一个破木屋,早就没人住了。
余则成从下午一点就到了这儿。他站在木屋唯一一扇还没完全烂掉的窗户边上,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看着山下那条弯弯曲曲的盘山路。从港口过来,这是必经之路。
手表指针指向两点二十。
按计划,小李应该已经被“绑”了,正被送往刘耀祖指定的地点。曹广福的人跟在后面,只等着刘耀祖一露头,就收网抓人。
余则成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视野里的山路空空荡荡。
突然,一个黑点出现在山路尽头,速度极快,扬起一路尘土。
不是货车,是辆黑色轿车。
车子在距离护林站岔路口还有一里地的地方猛地刹住。一个人推门下车,朝护林站方向望了望。
余则成眯起眼,焦距对准,是刘耀祖!那身形和动作姿态,余则成太熟悉了。
刘耀祖没往护林站来,反而左右看了看,一闪身钻进了路边的密林,不见了。
余则成心里一紧。
不对。刘耀祖没去接头地点,反而跑到了护林站附近他察觉了?
余则成放下望远镜,无声地从腰间拔出勃朗宁手枪,木屋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木屋外面,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脚步在门口停下了。
余则成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余副站长,”门外传来了刘耀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疲惫,“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藏了,咱们聊聊。”
余则成慢慢移动到木屋侧面一个更大的破洞后面,从这个角度,能斜着看到门口的情况。
刘耀祖站在那儿,身上穿了件深蓝色的旧工装,戴了顶脏兮兮的工人帽。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