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知道。咱们的任务是什么?是收集情报,不是整天琢磨怎么整自己人!”
他讲了半个钟头,从形势讲到任务,从任务讲到纪律,从纪律讲到团结。讲到后来,台下有人打哈欠,又赶紧捂住嘴。
十点钟,吴敬中合上文档:“好了,指示就传达到这里。下面,请刘耀祖同志做深刻检讨。”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刘耀祖。
刘耀祖慢慢站起来,再次走到台前。这次他没转身,就背对着台下,面朝吴敬中和馀则成。
他站了十几秒钟,才开口:“吴站长,馀副站长,各位同志……我,刘耀祖,今天在这里,做深刻检讨。”
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我因为个人情绪,对馀副站长产生误解,采取了错误行动。我伪造毛局长手令,擅自搜查馀副站长住所……我严重违反了纪律,破坏了站内团结,造成了恶劣影响。”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象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错了,”他声音有点发抖,“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更不该采取不正当手段。我的行为,给馀副站长造成了伤害,给站里造成了损失……我,我对不起馀副站长,对不起站里,也对不起毛局长的信任。”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面向馀则成,深深鞠了一躬。
鞠了有五六秒钟,他才直起身,眼圈有点红:“馀副站长,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
台下所有人都看着馀则成。
馀则成站起来,走到台前。他看了刘耀祖一眼,又看向台下:“各位同志,刘处长刚才的检讨,我听到了。他能认识到错误,愿意改正,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接着说:“咱们都是保密局的同志,都在为党国效力。工作中难免有误会,有分歧,但只要我们以大局为重,以团结为重,就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他转向刘耀祖,伸出手:“刘处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咱们好好配合,把工作做好。”
刘耀祖看着馀则成伸出来的手,尤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两人握了握手,很快又分开了。
台下响起掌声。刚开始稀稀拉拉的,后来越来越响。
吴敬中站起来:“好了,刘耀祖同志做了深刻检讨,馀副站长也表示了谅解。这件事,到此为止。希望同志们引以为戒,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要再搞内斗,破坏团结。”
他看了看表:“会就开到这儿,散会!”
人们开始往外走。馀则成回到座位收拾文档,刘耀祖还站在台前,等人都走光了,他才慢慢走下台,从侧门出去了。
吴敬中走过来,拍拍馀则成肩膀:“则成,下午跟我去趟毛局长官邸。”
“是,站长。”
下午两点,吴敬中的车开到毛人凤官邸。
还是那栋灰砖小楼,院子里榕树叶密密的,遮了大半天光。卫兵检查了证件,放他们进去。
毛人凤在客厅等他们。屋里窗明几净,茶几上摆着三杯茶,还冒着热气。
“局长。”吴敬中和馀则成敬礼。
“坐坐坐。”毛人凤摆摆手,“敬中,则成,喝茶,刚泡的。”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馀则成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下。茶是龙井,很香。
毛人凤也端起杯子,吹了吹浮沫:“上午的会开得怎么样?”
“按您的指示,该说的都说了。”吴敬中说,“刘耀祖做了检讨,道了歉。则成也表了态,这事就算过去了。”
毛人凤点点头,看向馀则成:“则成啊,委屈你了。”
馀则成放下茶杯:“局长,没什么委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说开了就好。”
“话是这么说,”毛人凤叹了口气,“可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自己家里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