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写:
“阿彪兄:刚才那封信里忘了说,还得麻烦你派阿旺去办个事儿。让他十点整到春水茶楼,找到那个穿灰色中山装、戴眼镜、拿《中央日报》的人,凑过去说句话:‘青松让我来的’。说完就走,别多停留。千万嘱咐他,不管对方说啥,都别搭话,说完立即离开。这事儿办妥了……,我另有重谢。弟耀祖。”
写完后,他把这两封信装在一起,口封好。
这是第二拨人,负责去接头说暗号的。
想想光靠阿彪和阿旺还不够。
刘耀祖想起高雄站电讯科新来的那个小李,叫李振国。高雄本地人,刚来站里两个月了,近期馀则成没来高雄站,肯定不认识。
他抓起内部电话:“电讯科吗?叫李振国来我这儿一趟。”
李振国敲门进来,站在门口有点局促。
“进来,坐。”刘耀祖指了指椅子。
李振国坐下,背挺得笔直。
“来站里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处长。”
“台北去过没?”
“没去过。”李振国摇头,“我打小在高雄长大,最远就到过台南。”
刘耀祖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推过去:“给你个活儿。”
李振国看了下信封,是一沓钱。他抬起头,脸有点白:“处长,这是……”
“下礼拜一去台北,盯个人。”刘耀祖又拿出张照片,“馀则成,台北站副站长。记住这张脸。”
李振国听到“副站长”三个字,接照片时,手有点抖。
“下礼拜一上午十点,西门町春水茶楼,二楼靠窗。他会在那儿喝茶,你就坐他对面,看着就行。”
“看……看着?”李振国紧张的发出颤声,“处长,我……我就看着?然后呢?”
“你就喝茶,看报,别老盯着他看。”刘耀祖盯着李振国的眼睛,“主要是看有没有人过去跟他说话,看清他啥反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事儿办好了,有赏。记住,对谁都不能说,老婆孩子都不能提。回来直接找我汇报。”
李振国重重点头:“我听处长的。”
“去吧。礼拜六晚上再来站里一趟,我再跟你对一遍,礼拜天上午坐大巴去台北。”
李振国说了声“是”,转身走了。
这是第三拨人,负责坐对面监视。
刘耀祖站在窗前,看着外头天色慢慢暗下来。
还得有个保险。
万一阿旺去说暗号,馀则成真是那边的人,当场接了,或者露出破绽,得有人能抓现行。
阿彪的人不是保密局的,没权力抓人。李振国更不行。
不能找警察局的人,馀则成在台北站干了这么多年,跟警察局那些队长科长都熟,万一找的人跟馀则成认识,全露馅了。
得找完全不搭边的人。
刘耀祖在屋里又转了两圈,突然想起一个人,台北码头上的“海蛇帮”老大,叫黑仔。这人手底下有一帮打手,专门在港口收保护费,有时候也接点“私活”。
黑仔的手下多了去了,馀则成不可能认识。
他又拿出一张信纸,写:
“黑仔:有个活儿,下礼拜一上午十点半,台北西门町春水茶楼附近,可能要抓个人。你派三四个得力的弟兄过去,穿便衣,听我的人指挥。具体细节见面谈,价钱好说。”
写完装好,跟给阿彪的信放一块儿。
这是第四拨人,负责抓人的。
四拨人,清清楚楚。
刘耀祖看着那两封信,长长吐了口气。
他把两封信寄出去。估计礼拜天阿彪和黑仔就能收到信。
礼拜六晚上,李振国又来了。
刘耀祖看他脸色不太好,眼圈发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