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眷。这件事,你知道吗?”
馀则成心里一紧,但面上很平静:“李主任,我也是刚听说。”
“刚听说?”李主任盯着他,“刘处长查的,是你夫人王翠平吧?”
“是。”馀则成声音很低,“但我内人已经去世了。”
“我们知道。”李主任点点头,“所以这件事,就更不应该了。人都不在了,还查什么?这不明摆着是找茬吗?”
他没说“有人反映”的是谁,但馀则成知道,是赖昌盛。
赖昌盛动作真快。昨天下午拿到纸片,今天一早就捅到毛人凤那儿去了。
“馀副站长,”吴敬中开口了,声音有点哑,“这事……你怎么看?”
“站长,我……”馀则成低下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刘处长可能……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李主任冷笑,“动用潜伏关系,私用电台频率——这是误会?馀副站长,你太善良了。”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毛局长很生气,说咱们台北站内斗太厉害,影响工作。刘处长那边,局里会处理。你们这边……也要注意,别再出这种事了。”
“是,李主任。”吴敬中也站起来。
李主任走了,门轻轻关上。屋里剩下吴敬中和馀则成两个人。
吴敬中走到窗前,背对着馀则成,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叹了口气。
“则成啊,这事儿……是你捅出去的吧?”
馀则成心里一惊,但脸上装出茫然的表情:“站长,您说什么?”
“别装了。”吴敬中摆摆手,“赖昌盛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连频率、时间都说得一清二楚?站里除了刘耀祖自己,还有谁知道这些?”
馀则成没说话。
“我不怪你。”吴敬中走回桌前坐下,“刘耀祖确实太过分了。查同僚的家眷,这犯了忌讳。你这么做,也是自保。”
他顿了顿,看着馀则成:“但你要记住,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毛局长最讨厌底下人内斗,这次虽然刘耀祖理亏,但你也有责任——你不该通过赖昌盛,把事情闹大。”
“站长,我……”
“行了,别说了。”吴敬中摆摆手,“这事儿到此为止。刘耀祖那边,我会去说。你这边……最近低调点,别跟他起冲突。”
“我明白。”
从站长室出来,馀则成觉得后背都湿透了。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吴敬中看出来了。虽然没明说,但心里清楚。
不过还好,吴敬中没怪他,反而觉得他这么做是自保。这说明,在吴敬中心里,他比刘耀祖重要——至少现在是这样。
馀则成走到窗前,看着外头。天开始下雨了,细细密密的雨丝,把世界罩在一片朦胧里。
他知道,这事儿没完。刘耀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罢休。接下来的日子,得更小心了。
下午,馀则成在走廊里碰见了刘耀祖。
刘耀祖从对面走过来,脸色铁青,眼睛红红的,像熬了夜,又象憋着火。看见馀则成,他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那眼神,冷得象冰,狠得象刀子。
馀则成想绕过去,但刘耀祖堵在路中间,没让的意思。
“馀副站长。”刘耀祖开口,声音很哑。
“刘处长。”馀则成点点头,想从他身边过去。
“等等。”刘耀祖叫住他,“馀副站长,咱们……聊聊?”
“刘处长有事?”
“有事。”刘耀祖往前走了一步,离馀则成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馀副站长,昨天文档室……你去过吧?”
馀则成心里一紧,但面上很平静:“去过,查点资料。”
“查资料?”刘耀祖笑了,笑容有点瘆人,“查资料的时候,有没有……丢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