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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不抽。”馀则成摆摆手。
“这雨大的。”王处长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不过也好,雨天查得松。”
馀则成点点头,眼睛盯着那些货箱。药品箱上贴着英文标签,古董箱用稻草裹得严严实实的。工人们搬得很小心,怕摔了。
“这批货……值不少钱吧?”王处长问。
“还行。”馀则成说,“站长交代的事,办好就行。”
“那是那是。”王处长笑了,“馀副站长办事,站长放心,我们也放心。”
装完货,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雨还没停,哗啦啦的,打在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声音很响。陈老板从船上下来,走到馀则成面前。
“馀副站长,货都装好了,没问题。”
“好。”馀则成说,“路上小心。”
“您放心。”陈老板压低声音,“款项三天内到帐。”
船开了,慢慢驶出码头,消失在雨夜里。馀则成站在码头边,看着那艘船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王处长走过来:“馀副站长,回吧,雨大。”
“恩。”
回到住处,馀则成浑身都湿透了。他换了身干衣服,坐在桌前,把今晚的事记下来——时间、地点、货品、人员,都记清楚。这是他的习惯,凡事留个底,万一将来有用。
记完了,他锁进抽屉最底层。然后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
这生意,算是开张了。吴敬中会满意吗?会分他多少钱?他不知道。他也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吴敬中的信任——越信任他,他能接触到的情报就越多,能做的事也越多。
三天后,款项到了。
吴敬中把他叫到站长室,脸上笑呵呵的。
“则成啊,坐。”
馀则成坐下。吴敬中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推过来。
“这次生意办得不错。这是你的。”
馀则成接过信封,捏了捏,挺厚。他打开看了看,是金条,五根,黄澄澄的。
“站长,这……”
“拿着。”吴敬中摆摆手,“该你的。以后好好干,少不了你的。”
“谢谢站长。”馀则成把信封揣进怀里。
“帐目我看了。”吴敬中喝了口茶,“做得还行,就是有些地方……可以再精细点。”
馀则成心里一紧,但面上很平静:“站长您指点。”
“打点费这块,记高了点。”吴敬中说,“港口那边,老王跟我关系不错,用不着那么多。”
“是我考虑不周。”馀则成赶紧说,“下次注意。”
“没事,第一次嘛。”吴敬中笑了,“慢慢来。则成啊,你这个人,实诚,肯干,就是有时候……太实在了。做生意,该省的要省,该花的要花。这个度,你得把握好。”
“是,站长教训得对。”
从站长室出来,馀则成摸了摸怀里的金条,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吴敬中看出帐目上的破绽了,但没怀疑他,只是觉得他“太实在”。这就好,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晚上,吴敬中叫他去家里吃饭。
梅姐做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肉,很丰盛。吴敬中开了瓶酒,给馀则成倒了一杯。
“则成,来,喝一杯。”
“站长,我敬您。”
两人碰杯。酒很烈,馀则成喝了一口,辣得他皱眉头。
梅姐在旁边看着,笑呵呵的:“则成啊,慢点喝。这酒烈,容易上头。”
“谢谢师母。”
吃饭的时候,吴敬中话挺多,说站里的事,说局里的事,还说以后生意怎么做。馀则成听着,偶尔附和几句,大部分时间。
梅姐不停给他夹菜:“则成,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师母。”
吃完饭,梅姐去洗碗。吴敬中和馀则成坐在客厅里喝茶。
“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