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狂暴的气流胡乱舞动。
胸膛那恐怖的伤口几乎將他斜劈成两半,鲜血如同永不枯竭的泉眼,疯狂涌出,將他脚下的碎石染成暗红。
但他握著剑,剑尖斜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只是那挺拔,没有维持多久。
下一刻。
“咳”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咳血声。
那道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身影,晃了晃。
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积木,向著后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方玄”
寧纤踉蹌地扑了过去,在他摔落尘埃之前,堪堪接住那具残破不堪,体温正在迅速流失的躯体。
入手一片滚烫,全是血。
他的身体轻得可怕,也冷得可怕。
寧纤跪在崩塌的乱石与血泊中,紧紧抱住他,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试图將灵力渡入他体內,却感觉像是將水倒进了漏底的破桶。
经脉千疮百孔,丹田黯淡无光,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心疼,只有她知道,他才17岁
是她太自信了,自信於自己的筹谋,自信於对重生后对事情的了解,却低估了变数。
连累师弟,落得如此境地
他该有多疼
她颤著毫无血色的手,徒劳地用手掌按住他胸口最可怕的伤口。
所剩无几的灵力,不顾一切地灌入,试图止住奔流的血。
“乖”
她低下头,用沾满血污的脸颊,轻轻贴了贴他冰凉的额头,“別怕师姐在。”
“师姐带你回家。”
“咳咳咳小畜生好好得很!!!”
枯骨老祖的怒吼响彻天际。
他披头散髮,道袍破损,气息比之前衰弱了不止一筹。
显然方玄那蕴含“异界规则”的一剑,让他吃了大亏,甚至伤了根本。
但化神巔峰就是化神巔峰,即便重伤,依旧是此界顶尖的存在。
他看著下方的两人,眼中杀机暴涨。
此子剑意诡异,留不得!
这女子也有古怪,一併诛杀!
“损我道基,耗我寿元今日,便用你们的形神俱灭,来偿!”
枯骨老祖面容扭曲,不再保留,燃烧所剩不多的精血与寿元,並指如剑。
又一道剑气在他指尖吞吐。
这道剑气不大,但其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比之前那一掌更加可怕。
这是真正搏命的一击,誓要诛绝!
剑气未发,寧纤周围的空气便已彻底凝固。
空间如同铁板,將她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怀中方玄的气息,更加微弱了。
寧纤缓缓抬起头。
脸上泪痕与血污交织,眼神却已平静得如同万古寒潭。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
然后,她伸出那只染满方玄鲜血的手。
握住他手中那柄黑剑的剑柄。
入手沉重,冰凉。
剑柄上缠绕著洁白的细长布条,如今被血浸透。
在狂暴的灵气乱流中猎猎飘舞,如同輓歌的旗帜
枯骨老祖的致命灰败剑气,终於袭射而出。
寧纤只是握著那柄黑剑,对著那道袭来的死亡剑气,如同拂去尘埃般,轻轻向下一甩。
一道蕴含著至高空间法则的剑”,隨著她这一斩,后发先至,对上那道灰败剑气。
“什?!”
枯骨老祖脸上的狞笑和杀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全是惊骇!
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看向握著黑剑寧纤。
只见寧纤持剑而立,周身並无强大灵力波动,但一种凌驾於此界法则之上的縹緲气息,正从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