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纷纷扬扬著,无声地落在庭院里,给静謐的午后增添几分清寒的意境
屋內暖意融融。
寧纤坐在小炉边,小炉上的陶壶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酒香四溢
她脸上的热意还未完全褪去,眼尾也还带著些许湿润。
但她正努力板起小脸,试图摆出师姐的威严。
不过那份羞愤,让她看起来更像是只炸毛,又没什么威慑力的小猫。
“错了没?”
她端起一杯刚温好的酒,抿了一小口。
必须必须挽回一点师姐的威严。
刚才被师弟那般欺负,简直太丟人了。
方玄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一脸乖巧:
“错了错了,师姐,我以后都听师姐的。”
寧纤却不吃他这一套,清冷的眸子瞪了他一眼:“你上次,也是如此之说。”
上次认错保证得比这次还快。
结果呢?刚才还不是
想到刚才在床边,自己被揉捏得浑身发软,连连哀求的丟人模样。
寧纤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腾地升了上来,连忙又喝了一口酒。
可恶,师弟太不听话了。
方玄只能使出绝招。
师姐还不好哄。
他往前凑了凑:“师姐,你真好看。”
“哦好、好”
寧纤连忙侧过头,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耳边其实並不凌乱的碎发,心跳又莫名快了几分。
“不不许岔开话题。”
方玄从善如流,立刻换了个方向进攻:“最喜欢师姐了。”
寧纤心头又是一跳,鬼使神差地,就接了一句:“有有多喜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问的,简直简直像小孩子討糖吃一样。
她有些懊恼地抿紧唇,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方玄继续开口:“像师姐喜欢我一样,喜欢师姐。”
寧纤的小脸又一下彻底红透了。
她刚才下意识就想说才没有那么喜欢师弟。
但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
这些说,师弟会伤心的
而且本来就是违心的话。
她只能再次端起酒杯,用酒液压了压脸上滚滚的热意。
她可是师姐,怎么能被师弟几句话就弄得方寸大乱,还被拿捏得这么彻底
她一定要一定要扳回一局。
思来想去,竟然毫无头绪。
寧纤挫败地发现,自己这个师姐,在师弟面前,好像真的没什么威严可言了
她再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热意和心里的纷乱思绪,將话题拉回正轨。
“咳,”她清了清嗓子,让声音恢復到平时的清冷。
“方才说到哪里了?关於之后的修炼计划”
她话还没说完,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恭敬的通报声:“尘凡,求见方前辈,寧前辈。”
方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我出去看看。”
寧纤也放下酒杯,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方才那些情绪瞬间被她压到心底,有事上门,正好集中精神。
庭院中,雪落无声。
尘凡一身素色锦袍,站在雪中,看到方玄和寧纤出来,连忙躬身行礼:“拜见方前辈,寧前辈。”
“何事?”方玄问道。
尘凡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压低声音道:“方才宫里传来旨意,是父皇召所有皇子,今夜入宫赴宴。”
他声音又压得更低,担忧开口:“旨意来得突然,言辞虽客气,但我总觉得不安。”
“父皇近来身体每况愈下,对几位皇兄的爭斗越发纵容,对我也多有猜忌,此番设宴,怕是宴无好宴。”
言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