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乱葬岗。
雨势未减,反而更急了些。
沈清清走在最前面,手中捏著一枚散发著微光的定位玉符,似乎真的在仔细搜寻。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只隔著几步远的寧纤和方玄,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狠毒。
“这边好像有点发现。”
她率先朝著那洼地掠去。
方玄则抱著用布裹著的黑剑,不紧不慢地跟在寧纤身后。
雨水在靠近他身体尺许时,便被一层无形的灵力屏障滑开,衣角未湿半分。
他看似隨意迈步,脚正好踩到一块於此地有些突兀的青石板上——
瞬间,以那块青石板为中心,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蔓延开来,勾勒出一个覆盖整片地的阵法。
图案亮起暗红血光,一股强悍的禁錮灵力轰然爆发,將阵法范围內的三人彻底笼罩。
沈清清狞笑著,猛地后退几步,站在阵法边缘,手中又多了一面刻满符文的青铜古镜。
“锁灵镜,启!”
体內灵力疯狂注入古镜之中。
正是沈尘交给她的后手。
地缚锁灵阵,配合专门克制灵力的玄品法器锁灵镜!
双重压制之下,即便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也会灵力运转迟滯,实力大打折扣!
更何况眼前这两人,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寧纤,一个刚刚突破虚丹不久,根基未稳的方玄!
在她看来,这已是绝杀之局。
沈清清也终於不再掩饰。
“寧纤!没想到吧?今日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她的目光又死死盯在方玄身上:“方师弟,现在知道怕了吗?若是你肯乖乖跪下来,求我,发誓从此以后只忠於我一人,做我脚下最听话的狗”
“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只取寧纤这贱人的血!”
在她想来,方玄此刻定然惊恐万状,灵力被大幅压制,实力十不存一,除了屈服別无他路!
但方玄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抱剑的姿势都没变。
所以沈清清的笑容,也渐渐僵在脸上。
他怎么一点都不慌?!是强装镇定,还是
没等她细想,方玄已不再看她,而是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寧纤。
寧纤一直垂著眼眸,此刻才缓缓抬起,清冷的眸子里,映满著血红的阵光。
这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了沈清清。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我先杀了你这贱人!”
沈清清厉叱一声,手中光芒一闪,已多了一柄寒气森森的细剑。
她將大半灵力注入锁灵镜维持压制,挺剑直刺寧纤心口。
在她看来,寧纤如今与凡人无异,这一剑,足以取其性命。
但面对这凌厉一剑,寧纤只是微微侧身。
紧接著,她並指如剑,轻划过刺来的剑身。
一道凌厉的锋锐之意,顺著剑身骤然爆发。
沈清清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手腕处传来剧痛,细剑差点脱手飞出。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也凭空出现在她的手腕上,鲜血瞬间涌出。
怎么可能!她明明灵骨已失,修为尽废!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什么都没了,却还能轻易伤到她!
凭什么她沈清清用尽手段,却始终不如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废物!
寧纤没有继续看她,几道剑意下来,沈清清已招架不住,身上全是伤口。
但她也顾不得伤口的剧痛,尖声对著那些隱匿身形的邪修吼道:
“你们还藏著干什么?给我上,杀了她!先杀了寧纤!谁能取她性命,我重重有赏!”
那七八名邪修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凶光闪动,缓缓朝著被阵法笼罩的寧纤和方玄围拢过来。
他们人数占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