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躺在寧纤的床上,身下是乾净的褥子,闻著有股清冽冷香,混著点药草味。
比他自己的被褥好闻太多。
寧纤则在一旁铺了层简单的竹蓆和薄褥。
“师姐,”方玄侧过身,看著灯下寧纤清冷的侧脸,“要不你上床睡吧,我打地铺就行,或者这床挺大的”
他话没说完,就被寧纤淡淡打断:“不用,你身上有摔伤,又淋了雨,別著凉。”
方玄想说,就那三米高的屋顶,他一个半步虚丹摔下来能有什么事?
“哦,那好”
他乖乖躺好,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瞧著寧纤打坐的身影。
师姐的被子真香
不过,好像还是比他自己那剑身上缠绕裹剑布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以为自己会得睡不著。
但没过多久,他就睡得很死。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床睡得真舒服
另一边,看似也已入睡的寧纤,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她呼吸有些紊乱,闭著的眼睫轻轻颤动。
又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平復心绪,却发现效果甚微。
乾脆放弃了,睁开眼准备打坐修炼一晚。
內视己身,那处伤口深处,新生灵骨的金芒比昨日又凝实了一丝。
生长速度虽慢,但也確实一直持续著。
靠他带自己走吗?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她想不清楚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摒弃杂念,重新运转起最基础的凝神法诀。
无论如何,先恢復实力才是根本。
第二天一大早。
方玄是被一阵勾人食慾的香气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寧纤的床上,身上盖著她的被子。
旁边的地铺已经收拾整齐,寧纤不见踪影。
窗外天光也已大亮,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清新。
他坐起身,甩了甩脑子。
昨天
屋顶喝酒,掉下来,漏雨,被师姐收留对了,系统结算。
他昨晚喝醉又折腾,竟然把结算时间给睡过去了。
赶紧凝神,打开系统界面。
方玄看著那两个大白馒头和旁边那碟只是光影效果,不能吃只能看的虚擬咸菜,嘴角抽了两下。
系统你是初生吗?
不过两个完整的大白馒头,看能不能突破虚丹。
不过现在不方便,晚点再干。
走出房门,院子里,寧纤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早饭。
清粥,小菜。
她正站在灶边盛粥,晨光中侧影窈窕。
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洗漱,吃饭。” 她言简意賅。 “嗯” 方玄应著一声。
饭后,照例是练剑时间。
如今他剑势凝聚越发得心应手,心念一动,锋锐之气便自然隨剑而生,隔空斩断细枝已如呼吸般自然。
“剑势已成,算是入门了。”
寧纤在一旁喝著茶,淡淡评价道。
“接下来,需將这势融入自身,方能谈及其后的剑意。”
剑意方玄心中微动。
寧纤那日隨手斩叶,展现的便是极高的剑意,即便她修为尽失,那份“意”的境界还在。
他现在剑势刚成,距离触摸剑意的门槛,还差得远。
练完剑,身上微微见汗。
方玄收了剑,走到石桌边坐下。
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方玄很想就这么瘫在竹椅上晒会太阳,但瞥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细细品茶的寧纤,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要是太懒散,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