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与上次陵园时处境极为相似,区別在於面对的对手全然不同!
“神说,赐予你的,必將归还。”
狂信徒的声音里带著强烈的愉悦感,金色光芒在树林中闪耀,化为一轮太阳升起,朝著卢卡追隨而去!
他是故意的,故意给了卢卡血核!
只为享受更强大的罪恶!!!
罗兰猛然间意识到这一点,却已经没有时间细想。
赫克托动了!
他抓住了罗兰一瞬间的分神,將巨剑竖起,直劈向他的头颅!!!
这一剑撕裂空气,浮现出淡淡白光,带起的风压已经让罗兰脸皮裂开无数细小伤口。
是某种战技。
罗兰突然明悟了这一点。
可太晚了,虽然极为短暂,但思绪的停顿在生死搏杀中是致命的。
赫克托的剑越来越近,在极短时间內已经跨越两人间最后的阻碍,距离他的脑袋只有三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他能看清赫克托浑浊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能看清那剑刃上的缺口,能看清锋芒上沾染的自己的血。
时隙。
在极度危险的关头,这个能力被动触发,让他的感知和反应速度有了极大程度提高。
罗兰看到了唯一出路。
是一种类似直觉的东西。
这种直觉让他抬起左臂,拼尽全力扭动身体,努力让剑光远离自己的脑袋,冲向肩颈处覆盖的鳞甲。
那是他身上最坚硬的地方。
时隙稍纵即逝。
噗嗤。
巨剑命中鳞片,在短暂停顿后將其击碎,然后顺著轨跡继续下滑,速度快到不敢想像。
剑刃切入血肉,卡在锁骨上发出一声闷响,鲜血喷涌而出,带著淡淡的铁锈味,溅在罗兰脸上。
狂暴药剂效力早已过去,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险些让罗兰晕厥过去。
可他没有。
右手的標枪符文闪烁,在巨剑卡在锁骨的一瞬间,从下而上捅出。
没有任何技法,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儘可能对准那个肋部的伤口,刺穿肋骨间的缝隙,扎入內臟之中。
符文疯狂闪烁,吸食著所有血气。
赫克托低头看了看穿透自己的標枪,又看了看右肩几乎断裂的罗兰,嘴角罕见地流露出笑意。
“够狠。”
“可惜,还不够稳。”
隨后,他举起巨剑,再次斩下!
这次罗兰没力气再挡了,那把剑落在他的右肩,沿著之前的切口继续深入,斩断了锁骨,將他整个钉在地上。
轰——
眼前一片血色,只有半点月光透了进来,有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视线逐渐开始模糊。
罗兰感觉自己要死了。
不是因为涌出的血液,而是刚刚那一剑中附带著奇异的能量,顺著伤口钻向身体內部,疯狂破坏著他的器官。
但赫克托还没有死。
他半跪在罗兰身边,用巨剑撑住身体,大口大口喘息著,脸色因失血变得苍白,但仍有最后一丝力气。
於是他举起剑,一点点把剑尖挪向了罗兰的咽喉。
“再见。”
低语声响起,锋锐的剑刃已经逐渐贴近罗兰的咽喉,却忽然间停住。
——噗嗤。
罗兰听到了金属刺入血肉的声音,却没有疼痛传来,於是將视线向上方望去,努力分辨状况。
他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骑跨在赫克托的肩膀上,用一柄泛著银光的匕首扎进了他的眼窝之中,並搅动著。
血液顺著脸颊流下,落在罗兰脸上,略带温热。
赫克托喉咙滚动了一下,努力抬起头,浑浊眼睛中倒映出另一双眼睛。
黑蓝色竖瞳。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眼里也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