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穿乾净到发白的亚麻长袍,脸上却满是污垢,头髮更是因长时间未清洗结成团块,乱的像是杂草。
火焰仍在燃烧,却像是浮在水面的油脂一般在袍子上滑动,隨著呼吸一缕一缕被吞入口中。
他带著笑容,却不是同情,不是悲悯,而是一种奇异的狂热。
这种狂热让罗兰想到了前世某些疯子,不同之处在於,前世那些疯子常常被关在病院,而这位真的有信仰赐下的力量。
“讚美曜日。”
赤脚男人再次祷告,將最后一抹火焰吞噬殆尽,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眼里开始散发淡淡的金光。
那光芒越来越盛大,像是要凝成液体,从眼眶中流出来。
於是,他向前走了一步。
卫兵们退了一步。
“曜日在上,你们闻到了吗!?”
他轻声说著,语气里带有不可置信的疯狂,却又掺杂著难以言喻的愉悦。
仅仅一句话,卫兵们如临大敌,握紧手中的武器,却没人回应。
这让他再次笑了起来,露出发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以及喉咙深处的浓鬱金色液体。
这位狂信徒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圆月。
“血的味道,罪的味道”他沉醉地舔了舔嘴角,眼睛还闪烁著骇人的金光,“神说,你们这些人啊”
狂信徒猛地转头,注视著那些手持武器的卫兵,流露出贪婪的笑意。
“都该被烧乾净。”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一瞬间,地面瞬间皸裂出无数裂痕,淡淡金光闪耀在那些缝隙之间,开始如同熔岩一般静静流淌。
守卫们退了一步,勉强维持著阵型,但手臂已经开始颤抖。
他们没见过这人,但听过曜日教会狂信徒的名號。
——疯子。
这位赤脚男人没有辜负这个名声。
“別跑,”他轻声细语,语气温柔地像是哄自己的孩子,“真正的曜日,需要用你们的血进行浇灌。”
抬起双手,他五指张开,隨后缓缓合拢。
地面裂痕中的金色熔岩隨之漂浮而起,化作一团团粲然金花,炽热的温度让守卫们再度后退。
“你们知道吗?”狂信徒低声询问,又像是在拷问內心的信仰,“曜日的火焰,焚烧的並非血肉,而是罪孽。”
双手轻轻向前一推,两朵炙焰凝成的金花开始缓缓移动,朝著距离最近的两个守卫奔袭而去,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
“不——”
两个守卫转身逃窜,那金花却不急不缓地一直跟在身后,最终轻飘飘地落在了他们的头颅之上。
一道金光闪过。
守卫们的脚步停住了,他们没有发出惨叫,背后也没有任何灼烧痕跡,只是眼眶中同样开始渗出金色。
有虚影从背后走出,与他们的面貌一模一样。
虚影握紧了自己身躯的脑袋,隨后轻轻发力,高声诵念著:“讚美曜日!!!”
轰——
两人的脑袋同时被挤爆,飞洒的血液被滚烫的金花蒸发,虚影转身朝著赤脚男人躬身行礼,隨后消散。
剩下的守卫静悄悄的,不止是谁说了一句“跑”,僵硬的身躯才恢復控制,朝著陵园外面逃窜而去。
他们不怕死,但不想这样死。
赤脚男人满足地笑著,剩余的金花同时开始飘动,追隨著那些卫兵的脚步而去。
他没有去看,反而闭上了眼睛,品味著空气里弥留的血液烧灼气息,像是要把它们吞入体內,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讚美曜日。”
他轻声颂念,祷告词里满是虔诚。
从那个男人出现,並多次高声祈祷时,罗兰就知道那边稳了。
一位曜日教会的狂信徒,基本上他的所作所为就代表著当地教会的意志,同时还具备著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