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从新大坂南口拐上高架。
赵龙把车门拉开一道缝,风立刻灌了进来。
“华哥,接应的兄弟说,堺工场外面有变化。”
王振华坐在第二排,把七杀刀放回李响手里。
“讲。”
开车的怒罗权兄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语速飞快。
“嫂子昨晚让我们踩点,凌晨两点,东侧装卸区只有一排铁栅栏,门口十二个保安。”
“凌晨五点半我们再过去,装卸区外面多了两道铁丝网拒马,货车道封了一半。”
“正门呢?”
“正门保安变成四十多个,八个人穿战术背心,手里拿的长家伙。”
赵龙把头转过来。
“霰弹枪?”
“像。隔得远,看不清型号。”
刀疤脸啐了一口。
“三天时间,把药厂改成碉堡,室田这老狗动作够快。”
李响把刀鞘放到膝上,拇指推开半寸刀身,视图着刃口。
“正门不能走。”
赵龙看向王振华。
“华哥,四十多人有枪,咱们四个硬打进去动静太大。警察十五分钟就到,三井的人也会扑过来。”
王振华没有接话,摊开手绘平面图。
纸面被车窗风吹得翻起,赵龙伸手压住一角。
王振华的手指点在东侧装卸区。
“货梯在这里。”
又点到地下三层。
“恒温舱在这里。”
刀疤脸凑了过去。
“从货梯直下最短,保安肯定也知道。室田既然加了东侧防线,货梯口八成有人守着。”
赵龙接口:“那就不从东侧正进。”
王振华看他。
“你有路?”
赵龙从旅行包里抽出另一张皱巴巴的厂区管网图。
“昨晚嫂子让大坂这边的人查过,堺市工业区南侧有条排污总管,直径一米二,人能爬。”
刀疤脸补充道。
“那条总管通南边河道,早年三井制药扩建,封了一段旧渠。封得不死,有个排水闸门连到工厂地下一层冷链仓储。”
王振华看向开车那人。
“你们进去过?”
“没敢进去,华哥。我们只在外面摸到闸口,锈得厉害,里面有水声。”
赵龙提出方案:“我和刀疤脸走排水渠,从地下一层进。进去以后放火警,切电,砸冷链,怎么乱怎么来。”
刀疤脸咧开嘴。
“我还能顺手柄地下一层保安引到南边。华哥和李响从东侧装卸区突进去,守货梯的人一乱,就能下去。”
李响抬头。
“东侧那八把霰弹枪怎么处理?”
赵龙把旅行包拉开,露出几枚烟雾弹和两把短枪。
“车上有烟雾弹。大坂兄弟给的,警用淘汰货,能用。”
刀疤脸又说:“还有两套工厂维修服。”
王振华把图纸折起。
“赵龙肩膀还在流血。”
赵龙笑了。
“华哥,我这肩膀爬渠道比开枪合适。真要冲正门,我反而拖后腿。”
李响表态:“我跟老板走东侧。”
“你当然跟我。”
王振华把平面图塞进风衣。
“赵龙,刀疤脸,你们进地下一层,只做三件事。”
赵龙立刻坐直。
“第一,制造混乱。第二,把保安往南边引。第三,别碰地下二层实验动物区。”
刀疤脸问:“为什么?”
王振华看着他。
“深渊的东西,关在笼子里未必老实。你放出来,先咬你。”
刀疤脸把嘴里的烟拿了下来。
“懂。狗笼子不碰。”
大哥大响了。
王振华接起。
“说。”
杨琳那边背景全是电流声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