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配在一起,媚气和杀气搅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值不值,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心里有数。”
张桂芝把衬衫的袖子往上卷了一截,露出小臂的皮肤,干干净净,一丝青紫纹路都没剩下。
“三个小时前我还在等死,现在我连二十年前的脸都找回来了。”
她的嗓音发涩,每个字都带着股掐在嗓子眼里的劲。
“王振华,我张桂芝在道上混了这些年,被人救过,被人坑过,从来没有人给过我这种东西。”
“什么东西。”
“命。”
她十根指头攥着衬衫下摆,骨节收紧又松开。
“我的命是你的,怒罗权三千人的命也是你的。”
“你要我做什么,开口就是。”
王振华看了她三秒。
“这话我记下了。”
他站起来,把折叠椅往旁边推了推。
“先把衣服换了,英子应该给你备了一套干净的,穿我的衬衫出去,走廊上那帮人还以为我在开慈善。”
张桂芝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头不带笑意,带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太习惯的温度。
“你的衬衫,我先不还你。”
“随便。”
王振华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回了下头。
“对了,夫人。”
“恩。”
“刚才在洗手间里说的那句话,你是认真的?”
张桂芝的耳根一瞬间红了,红到脖子根儿。
“哪句。”
“别走那句。”
她的手指攥紧了衬衫下摆,眼神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墙角那盏歪了的台灯上。
“你听错了。”
“我耳朵好使得很。”
“那你就当听错了。”
王振华的嘴角弯了弯,没再追,拉开门走了出去。
赵龙从楼梯口的折叠椅上窜起来,快步跟上。
“华哥,杨琳发了七条消息,你看不看。”
“念。”
赵龙掏出通信器,边走边划。
“第一条,棋手的u盘数据全部解密了,三井跟防卫省的交易记录完整度九成以上,titan-7从研发到量产的环节全在里头。”
“第二条,艾娃从欧洲追踪到深渊理事会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有一笔两亿美金打给了一个代号叫审判者的账户。”
“审判者。”
王振华的脚步慢了半拍。
棋手在蓝钻号上交代过这个代号,深渊亚太理事会的连络官,一个月前给幡野贤二下达指令的人。
“第三条呢。”
“杨琳说审判者的活动范围锁定在关西,大坂到京都一带,具体位置还在缩小。”
“第四条?”
“李响的伤好了七成,能下地了,问你什么时候让他归队。”
王振华推开安全屋二楼的窗户,带着咸腥水汽的风灌进来。
“再养一天,明天归队。”
“第五条,怒罗权残部那边,刀疤脸统计了一下,还能调动的人手大概一千二百人,武器弹药够打一场中等规模的巷战。”
“第六条,三井隆介给的四十八小时期限,还剩四十一个小时。”
“第七条。”
赵龙的声音顿了一下。
“杨琳说三井隆介今天早上跟山口组的六代目通了个电话,通话时长十一分钟,内容没截到,信号基站显示六代目当时在横滨。”
王振华转过身,目光落在赵龙脸上。
“三井跟山口组搭上线了。”
“杨琳是这么判断的。”
“嘴上跟我谈生意,背地里找人搅局,这老东西倒不嫌手伸得长。”
王振华把窗户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