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全没了。
她的目光先落在头顶的天花板上,再慢慢移到王振华的脸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厘米。
她能看见他下巴上那道被自己额头撞出来的红印,能看见他锁骨上被自己嘴唇蹭上去的汗渍,能看见他眼底熬了一宿多没合眼的血丝。
然后她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状态。
汗水把所有的遮挡都泡透了,该贴的贴着,该露的露着,两个人的皮肤大面积地挨在一起,分不清哪片汗是谁的。
张桂芝的呼吸停了一拍。
“王振华。”
“恩。”
“我身上怎么什么都没穿?”
“你发高烧的时候自己蹬掉的,怪我?”
张桂芝的嘴角抽了一下,两只手从他背上撤回来,想推开他,推了一把没推动,手心全是滑腻的汗。
“那你身上也没穿。”
“你发烧四十一度的时候,我拿体温给你降的,你以为隔着衣服管用?”
她的耳根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了锁骨。
她咬了下嘴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贴在他胸口的那片皮肤。
白得她自己都不认识了。
“我的手。”
她把右手举到眼前,翻了个面,手背上的皮肤紧致饱满,连指甲都泛着健康的粉色,之前那些常年操劳留下的茧子和旧伤全不见了。
“你又给我吃了什么?”
“救命的东西。”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还活着,说明我说的没错。”
张桂芝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三秒,一把撑着他的肩膀坐了起来。
动作太快,被单滑下去,她的整个上半身暴露在橘黄色的灯光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抬头看王振华。
王振华的目光没躲,从上到下扫了一圈,又抬回她的脸上。
张桂芝一把扯过被单裹住自己,牙齿咬着被角,眼睛瞪着他。
“看够了没?”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比我预想的效果好一点。”
张桂芝攥着被单的手指收紧了,她能感觉到裹在被单底下的身体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皮肤的触感,肌肉的弹性,连呼吸的深度都变了。
她从床上站起来,被单裹得严严实实,赤脚踩在地板上,往医务室角落里那扇通往洗手间的门走过去。
王振华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被单拖在地上,露出两只白得发光的脚踝。
洗手间的门关上了。
里面沉默了大约五秒,然后传出一声倒吸凉气的动静。
张桂芝站在洗手台前面,盯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不大,勉强照到胸口以上,但够了。
镜子里那张脸她认识又不认识,五官还是她的五官,眉眼还是她的眉眼,但所有的线条都被重新打磨过了。
眼角的细纹没了,法令纹消失了,下巴的线条紧致流畅,皮肤白得透着光,连毛孔都看不见。
不是小姑娘的那种嫩,是二十五六岁女人最好的年纪才有的丰盈和饱满,每一寸都长开了,带着骨子里经年累月沉淀出来的风韵。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指头压上去,皮肤弹回来的手感让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慢慢松开裹在身上的被单,布料滑到地上。
镜子里的身体让她的呼吸全乱了。
锁骨往下的弧线饱满挺翘,腰线收得紧实,胯骨比例修长匀称。
她转过身回头看了一眼,臀线圆润上翘,跟她记忆里的松弛完全不同。
她伸手捏了一把腰侧的肉,弹性好得让她愣了两秒。
大腿小腿脚踝,每一处都紧致光滑,连膝盖上那块常年跪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