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王振华蹲下身,看了一眼张桂芝后背上的伤。
止血带勒在外面,血还是往外渗,潜水服的破口边缘被海水泡得发白翻卷,能看见底下翻出来的肉。
他右手伸进随身空间摸了一圈,掏出两颗愈合丸。
“夫人,张嘴。”
张桂芝偏过头,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咸水的沙哑。
“什么东西?”
“军方的特供药,止血镇痛,黑市上买不到。”
“哪国军方?”
“夫人现在是想做药品鉴定,还是想止血活命?”
张桂芝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从他手里拈起药丸塞进了嘴里,干吞下去。
王振华把另一颗掰成两半,分给了肋骨还在渗血的两个七杀堂队员。
药效在三分钟之内起了作用。
张桂芝的呼吸稳了下来,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往回爬,后背那道伤口传来一阵温热的酥麻感,疼痛退得很快。
她当那是海水泡久了神经麻木,左手绕到身后摸了一把止血带下面的皮肤。
触感平滑温热。
没有伤口翻卷的凹凸,没有血珠渗出的湿润。
她的手指停了一拍,又摸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连那道陪了她十几年的旧疤的纹理都在,新伤却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把手收回来,指尖沾着海水和一点淡粉色的血迹,目光从自己的指尖移到了王振华的侧脸上。
军方特供?
她在钱建国的抽屉里翻到过野战止血粉和吗啡注射器,从来没有哪一种能在三分钟内让一道见了骨头的伤口长回去。
但她没开口。
这条浪里颠簸的快艇上,身后是一座炸成废墟的岛,前面是看不到尽头的雨幕,她清楚得很,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比那座岛底下埋的炸药还多,但现在追问只会暴露自己的警觉。
她把手放回膝盖上,脸上的表情恢复到了刚才那种沉稳的平和,看不出任何波澜。
通信器再次响了。
赵龙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又变了一层。
“华哥,刀疤脸那边回信了。”
“说。”
“他从码头撤出来了,带着九个人,四个挂了彩,码头那辆医疗冷藏车的后备厢他撬开了。”
张桂芝撑着甲板坐起来。
“里面有什么?”
赵龙看了王振华一眼,才接着往下说。
“十二个密封的低温存储箱,箱子上贴着三井化工的生物危险品标签,每个箱子里面六支预装注射器,橙色液体,跟之前的描述一模一样。”
张桂芝的手掌在甲板上攥了一下。
“七十二支。”
“够改造七十二个死士。”
王振华接过她的话。
“那辆冷藏车是准备运走的,棋手要把这批货从岛上转到蓝钻号上去,我们来得刚好卡在他搬家的节骨眼上。”
“所以炸楼是拖延手段。”
张桂芝的声音冷了一层。
“他提前埋好炸药,布好那五个完全体当看门狗,等你钻进地下室就引爆,人和数据一起埋。”
“但他没算到我跑得比他的炸弹快。”
“他也没算到你身上揣着c4。”
张桂芝盯着他。
“王先生,你随身带着六磅塑料炸药出门,这个习惯是军方教的,还是你们东莞那边的社团传统?”
“夫人,你后背的伤好了没有?”
张桂芝的嘴唇动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快艇的引擎在暴雨中轰鸣着,三条橡皮艇被铁扣勾在船尾,在浪涌中拖出三条白色的水线。
赵龙凑过来,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华哥,七十二支tit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