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虎低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个按着刀的冷面男人又看了一眼风衣男人腰间的枪套。
他尤豫了两秒。
“你还愣着干什么!”
宋德昌重重拍打桌面。
钱虎咬紧牙关朝王振华冲过去。
李响的手离开了刀柄。
因为不需要他出手。
王振华甚至没有把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
钱虎的右拳带着风声直奔面门并在距离半尺时被王振华侧头避开。
拳风擦着耳廓飞过。
王振华抬起右脚踢出去。
爆发力让宴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脚面直接命中钱虎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钱虎两百一十斤的身体离开地面向后飞出砸在三米外的博古架上。
青花瓷瓶和翡翠摆件碎落一地。
人和架子一起倒在地上。
钱虎趴在碎瓷片里用手撑着地板想爬起来却抖了三下跌倒回去。
胸骨碎裂带来的痛楚让他丧失了行动力。
宴客厅里只剩下水晶吊灯的电流声。
宋德昌扶着椅背的手抖个不停。
王振华收回脚环顾了一圈墙边站着的七个保镖。
每个人都惨白着脸不敢动弹。
王振华走到紫檀长餐桌旁边拉过一把椅子。
椅腿在大理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把椅子放在宋德昌的正对面转身按着宋欣的肩膀把她带过来。
“坐稳了。”
这句话跟白天在夜色会所太师椅前说的完全一致。
宋欣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好。
红裙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连同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随着呼吸晃动。
王振华抬起右脚踩在宋德昌面前那张紫檀餐桌的桌面上。
皮鞋底碾过红烧蹄膀的盘子让油汁和碎瓷片摊开。
宋德昌满脸恼怒地开口。
“你敢在我这里放肆。”
王振华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文档直接砸在宋德昌的脸上。
纸张散开飘落在地上与清蒸鲥鱼的鱼背上。
宋德昌手抖着翻开第一页。
那是宋家名下所有不动产以及棉纺厂股权和港股壳公司全部股份的无条件转让书。
受让方一栏印着东和商贸协会。
他翻到第二页看到了银行流水。
棉纺厂十二年来的阴阳帐目被一笔一笔拉了出来连同偷税漏税的金额精确到了分。
每一笔旁边都标注了映射的发票号和收款单位。
第三页的出现让宋德昌的眼球剧烈滚动。
那是一份公安局内部文档的复印件。
一九八一年十二月十九日凌晨静安区铜仁路某号女性死者林惠死因为口服安眠药过量药片数量四十七片。
文档后面附着一份从未公开过的法医补充说明。
死者右臂存在陈旧性骨折痕迹以及左侧肋骨三处旧伤加后背肩胛骨局域有七处不同时期的烫伤疤痕。
法医在最后一行写了一句话。
上述伤痕明显不属于自伤模式且高度疑似长期受他人施虐所致。
宋德昌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你管谁给我的。”
王振华保持着脚踩桌面的姿势低头看他。
“你现在只需要在最后一页签字按手印。”
宋德昌的嘴唇连连抖动突然伸手去抓那沓文档试图撕毁。
十二年的偷税铁证加之逼死妻子的法医报告一旦流出他就万劫不复了。
他的右手刚碰到纸张的边角王振华就动了。
桌面上摆着一套宋德昌用了二十年的英式银质餐具。
王振华随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