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她弹了一下烟灰并看着灰烬落在地毯上。
“他在审讯室里提到最多的代号是收割者,他们把每一次定点清除都叫做收割。”
杨琳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着王振华。
“我们在南浦大桥上遭遇的那一场伏击在他们的行动日志里连最高级别都算不上。”
王振华听到这里便把唇边的弧度往上牵了半寸。
“连最高级别都算不上就能调动武装直升机。”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玻璃杯壁。
“你们大老板听到这些难道还能坐得住。”
这句话直接切碎了杨琳身上最后的那层外壳。
她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垮了下去。
“我带了全部的口供和录音去见了大老板。”
杨琳的声音带着难以掩盖的沙哑与哽咽,并把烧了一半的香烟按灭在玻璃烟灰缸里迸出火星。
“他在办公室里抽了整整两包烟,最后却让机要秘书把这些材料当着我的面送进了碎纸机。”
王振华转动酒杯的手停了下来。
杨琳闭上眼睛任由眼角的肌肉因为痛苦不断抽搐。
“他说现在还不是和对方全面摊牌的时候。”
她把十根手指插进自己凌乱的短发里。
“他说牵扯的利益网太大只能为了稳定选择冷处理。”
她低下头去。
“他让我立刻终止所有的调查并把在上海的所有行动转入地下或者直接撤销。”
她咬紧了牙关。
“他要我把查出来的那些蛀虫当做不存在。”
她慢慢靠向椅背并最终顺着椅背滑到了旁边那张柔软的布艺沙发上。
她瘫坐在那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复古吊灯。
“我当兵十年一直相信程序和纪律是解决罪恶的唯一途径。”
杨琳苦笑了一声让笑声里填满信仰崩塌的绝望。
“但今天我突然觉得害怕。”
她转过头看着王振华。
“那张网就罩在我们所有人的头顶上,你只要敢抬头多看一眼就会被无声无息抹杀掉。”
王振华站起身。
他的皮鞋踩在长毛地毯上且高大的身躯一步步逼近。
他最终将落地灯的光源遮挡并在沙发上投下巨大的压迫性阴影把杨琳彻底笼罩。
杨琳睁开眼睛迎上了王振华居高临下的目光。
“你害怕是因为你发现你手里的枪打不穿那层保护伞。”
王振华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发现你奉为圭臬的规则变成了他们作恶的工具。”
杨琳没有反驳且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王振华弯下腰伸出右手卡住了杨琳的下巴。
粗糙的指腹贴着她小麦色的肌肤传递着灼热的温度。
杨琳的呼吸乱了一拍且想要别过头去。
王振华手上加了一分力道没让她躲开。
“在这个棋盘上只有两种人。”
王振华把脸凑近她的耳边并把热气吹打在她耳垂上。
“一种是被规则玩死的棋子,另一种是掀翻桌子的执棋者。”
他拇指摩挲着她侧脸的轮廓。
“你现在的连络员身份已经名存实亡了。”
他偏头看进她的眼睛里。
“四零三的事一旦暴露后,就算大老板保你,黑水深渊的人也不会放过你这个活靶子。”
杨琳的睫毛颤动着且双手的指甲掐进了沙发的皮面里。
“那大校同志觉得我该怎么做。”
她强撑着反问了一句去维系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王振华松开她的下巴并让大手顺着她纤长的脖颈往下滑落。
他最后把手停在她墨绿色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