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时产生的重力坍缩。
王振华抬起左手,两根手指按住她举在太阳穴旁的手腕,往下压了半寸。
“军礼留给你的上级。”
他松开手,从衣袋里摸出那块从四零三肋间取出的卫星信号胶囊,放进杨琳的掌心里。
“这个带回去交给你们技术组做逆向分析,信号源追踪的结果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发到艾娃的加密邮箱。”
杨琳的手指合拢握住那枚胶囊,金属外壳上残留的体温已经散尽,只剩冰凉的触感。
“四零三的审讯记录,我会让李响整理成文本传给你。”王振华把雪茄从嘴角取下来夹在指间。
“你拿着审讯结果和这颗胶囊回总部,足够给上面一个交代。”
杨琳把胶囊收进夹克内袋,拉上拉链。
她转身朝仓库方向走了七步,脚步稳得象踩在校场的跑道上。
走到第八步的时候她停住了。
没有回头。
“那架直升机上的武装配置是正规军工级别的,黑水深渊能在中国境内调动这种火力,说明他们在国内的根比我们预估的深得多。”
她的背影在防汛堤坝的路灯下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上海这趟水,你已经蹚到最深处了。”
王振华把没点的雪茄重新叼回嘴角。
“我什么时候蹚过浅水。”
杨琳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幅度只够让夹克领口的布料皱起一道纹路。
她继续往前走,军靴踩在防汛堤坝的混凝土路面上,节奏没有再变过。
两辆防爆车停在仓库侧面,其中一辆的后车门开着。
李响从仓库里拖出四零三,叛徒的右手已经被战术绷带缠成了拳头大小的白色球体,血渗透绷带在表面洇出深褐色的斑块。
杨琳接过李响递来的一沓手写审讯笔录,快速翻了三页,折好塞进内袋。
她弯腰把四零三的骼膊架上肩头,半拖半扛地把人塞进了防爆车后排。
车门关上之前她终于回了一次头。
王振华还站在堤坝上,江风把他西装下摆吹得往一侧飘,身后的黄浦江已经恢复了平静。
就好象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防爆车引擎激活,尾灯在凌晨的黑暗中拖出两道红线,导入滨江大道上稀疏的车流,很快就看不见了。
李响从仓库方向小跑过来,手里提着那把擦干净的钛合金战刃。
“老板,英子那边的备用车到了,停在防汛闸门后面的巷子里。”
王振华从堤坝上走下来,皮鞋踩过积了一层江水的台阶。
一辆深蓝色的雷克萨斯安静地停在巷子深处,车窗贴了最深色号的隔热膜,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进去。
李响拉开后车门,王振华弯腰坐进去。
司机是英子安排的人,三十出头的日本男人,戴着白手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就把目光收回去了。
车子驶出巷子导入滨江大道,往西南方向行驶了二十六分钟后拐进一条被高墙围起来的窄弄堂,弄堂尽头是一栋三层的独栋石库门建筑,外墙刷了深灰色的防水涂料,铁门上没有门牌号。
李响先落车,绕着建筑外围走了一圈回来点头。
王振华推开铁门。
玄关的灯没开,只有一盏嵌在墙壁里的竹编壁灯投下半圈暖黄色的光晕。
柳川英子跪在玄关正中央。
她换了一身素白色的和服,腰带系的是最传统的太鼓结,象牙色的簪子斜斜插在发髻侧面。
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眉眼间那股经过蜕变后更加浓烈的艳丽被素白和服衬得干净而危险,象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曼珠沙华。
她的额头贴在玄关的桐木地板上,双手平摊在身体两侧,十指指尖朝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