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
“这鬼天气,”她低声抱怨了一句,顺手扎起金发,“吸进肺里的每一口空气都滚烫潮湿。”
“习惯就好。”王振华戴上墨镜,镜片隔绝了他的目光,“这里流汗总比流血好。”
跑道尽头,一列清一色的黑色丰田陆地巡洋舰早已停得整整齐齐。
这种车在东南亚是硬通货,皮实、耐造,稍微改装一下就能架上重机枪。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皮肤晒得黝黑的汉子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正是七杀堂的格斗疯子胡坤。
而在他身后的,则是负责技术侦察的“眼镜蛇”陈浩,以及一脸横肉、正嚼着槟榔的闫九。
“大哥!”
一群人齐刷刷地喊道,声音洪亮,引得远处的地勤人员纷纷侧目。
胡坤冲上来,想要给王振华一个熊抱,却被李响侧身一步,冷冷地挡在了一米之外。
“规矩。”李响吐出两个字。
胡坤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也不恼,挠了挠头:“嘿,忘了这茬。响哥还是这么严肃。”
王振华摘下墨镜,拍了拍李响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然后上前给了胡坤胸口一拳。
“结实了,看来这边的伙食不错。”
“哪能啊!”胡坤揉着胸口,呲牙咧嘴,
“天天吃咖喱,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大哥,这次来是不是要搞大动作?兄弟们的刀都快生锈了!”
“上车再说。”
王振华扫视了一圈这群生死兄弟。
他们的脸上找不到半点旅途的疲惫,反倒都亮着眼睛,透着一股闻见血腥味的兴奋。
这才是他的班底。
不需要动员,不需要洗脑,只要他在,这群人就卸下了所有伪装,只剩下最原始的掠食本能。
车队驶出机场,并没有进入繁华的曼谷市区,而是一路向北,直奔那片连绵起伏的原始丛林。
随着车轮卷起的尘土越来越多,周围的景色也开始变得荒凉。
现代化的建筑逐渐被低矮的木屋和茂密的笆蕉林取代,路边的检查站也开始变得频繁,持枪的士兵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既有警剔,也毫不掩饰贪婪。
但在看到车头挂着的那面特殊通行旗帜,以及闫九随手甩出去的一沓美金后,所有的路障都变成了最顺畅的绿灯。
“现在情况怎么样?”
王振华坐在后座,手里把玩着一把缴获来的镀金1911,随口问道。
副驾驶上的闫九吐掉嘴里的槟榔渣,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太平。自从咱们那二十个货柜运进来,周边的几个大军阀都被这块肥肉引得骚动起来。特别是坤沙那边,派了好几拨斥候来探底,都被李默给点掉了。”
闫九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地图,在王振华面前展开。
“现在咱们卡在清莱府和掸邦的接缝里,一个三不管的死地。东边是老挝的博胶,西边是缅甸的大其力。这地方位置刁钻,是块咽喉要地,也意味着四面八方都是盯着咱们的饿狼。”
王振华的视线落在地图上那个被红笔重重圈出的局域。
金三角的内核腹地。
这片土地上交易的只有三样东西:毒品、军火和人命。
车队又颠簸了五个小时,天色逐渐沉暮。
最后一抹残阳把天边的云烧成赤红色,映在远方的山峦上,车队这才转进一处隐蔽的山谷。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游击队营地,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半现代化的军事要塞。
高耸的了望塔上,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天空。四周是通了电的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暗哨。
而在营地正中央的空地上,二十个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