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门露出好脾气的微笑。
“嗯，我知道，是我喜欢芹菜。”
波风水门的话让原野樱瞳孔地震。
“你竟然喜欢芹菜！？”
天哪，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芹菜！
原野樱瞳孔地震。
人的悲欢不相通。
喜好也一样。
少年不解的歪歪头。
“还……可以吧，我不挑食的。”
“那青椒呢？苦瓜呢？”
“也都挺好吃的吧。”
原野樱肃然起敬。
竟然连这些都能觉得好吃。
他的舌头可真厉害。
“那你不喜欢什么？”
既然有‘师生之情’了，原野樱觉得自己有责任记住“老师”的雷区。
波风水门想了很久。
他这才意识到，他似乎对食物没有特别的偏好，或者说对孤儿出身的他来说。
只要能活下去，吃什么都可以。
味道之类的，从来不在最优先考虑范围内。
而且……也从没有人问过他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
太小的时候或许有过，但那时候的记忆早已模糊。
等他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是孤儿了。
那时候就都是照顾他的人带什么，他就吃什么。
后来他又长大一点，照顾他的人要去照顾更小的孩子了，他就开始自己吃东西。
也不是说没钱吃饭，只是因为没有人问过，他也就习惯性地延续了先前的生活方式。
只要能吃，吃什么都好。
“我……好像没有讨厌的食物。”
少年习惯性地勾起嘴角，展示了一个无害的亲切的弧度。
“所以原野同学不喜欢吃的，都可以给我。”
说完之后，像是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话太过亲昵，他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我是说，这样可以不浪费。”
原野樱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她只是再次意识到，好学生的世界确实深奥。
是她输了的。
等待上面的时间是漫长的，原野樱不自觉又想到了之前的‘课后练习’，还有那好像怎么都学不会的忍者课程。
她忍不住发出像是疲惫无能中年人一样的叹息，然后端起杯子，吨吨吨一口把水喝干。
“忍者的课程，也太难了。”
“会么？”
波风水门好脾气的递过纸巾，让她擦拭唇边的水渍。
“不会么？”
原野樱反问。
“我觉得……”
波风水门原本想说‘还好’，但是看原野樱的眼神，他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接着改口：“原野你觉得难应该还是不习惯的原因。”
他试图找补：“毕竟之前你……不怎么上课嘛。”
原野樱先是觉得被安慰了，但脑子里很快又浮现了少年之前‘感觉空气的变化就能射中靶心’的发言。
“……这是习惯的问题么？”
波风水门不假思索地开口：“当然呀，只要多练，它们就会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这就不会难……不、不对么？”
注意到身旁女孩的表情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解释而轻松，甚至更加阴沉了，波风水门的声音也弱了下来。
他努力反思刚刚的对话有什么问题，但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最后急的耳朵都红了。
原野樱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为什么波风水门明明这么厉害，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原因了。
原野樱又想起先前少年指导自己时说的话了。
什么‘感受变化’，什么‘计算一下’。
这谁听了都高兴不起来吧。
“……这样的话，你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金发少年眨巴眨巴漂亮的蓝眼睛，乖巧地道歉。
“是不对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