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检查伤口。
“我先看下伤口……幸好,要是伤口再大一点,恐怕就得缝针了。”
她一边说着诊断,一边熟练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掏出酒精、棉球和绷带等清创包扎用的东西,接着转头面向少年。
“来,脱吧。”
“好的。”
少年乖顺的就要把衣服都脱掉,却被少女及时制止。
“不是让你脱光衣服啊……你把伤口露出来就好了。”
最终波风水门还是脱了受伤那半边的衣服,露出了肩膀上的伤口。
两人第一次在学校外的地方见面的同时,也第一次地赤裸相见了。
……虽然是波风水门单方向的。
尽管是在给自己治疗,但波风水门的视线却一直往少女身上瞟。
阳光仿佛将少女包围,给她披上了一层朦胧却让人觉得踏实的光晕。
波风水门以前一直觉得他更喜欢明亮、热烈的颜色。
喜欢更加张狂、勇敢的行径。
但在视线不自觉地开始追逐少女之后,他才意识到这样踏实的让人想到大地、想到树木、甚至丰收的颜色,是如此的安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凝视少女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是这样的近,近得他甚至可以看清她脸上的绒毛。
少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专注地盯着他的伤口,神情认真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发梢,将那头棕色的短发染成了温暖的琥珀色。
原来……被人这样温柔的对待,是这样的感觉啊。
不是疲惫的医护人员粗暴的清创和不耐烦的注意事项,而是像是被阳光,被羽毛包围一样的温暖。
心口有些痒。
像是被温暖的阳光包围,又好像是泡在舒适的温水里。
过去,波风水门总是希望时间能快一点。
这样他就能长大,能拥有更多的东西。
但这次,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希望时间能流逝得再慢一点的感觉。
“你不痛么?”
想的太过出神,以至于他愣了两秒才意识到对方正在跟自己说话。
波风水门露出一个笑容。
“还好。”
原野樱看到边缘已经红肿起来的伤口,又看看少年明明眉头都皱起来还要勉强露出来的笑容。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不是需要笑的场合啊。”
金发少年的笑容渐淡。
似乎不太能理解她话中的内容。
不应该笑么?
明明自己笑着对老师说‘没关系’的时候,老师明显松了口气啊。
“可是……”他斟酌着用词,声音很轻,“如果不笑的话,大家会担心的吧?老师说,忍者要学会隐藏情绪。”
他说这话时,肩膀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只是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原野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那是他不负责,本来应该是他的责任,却要孩子自己承担。”
“波风君。”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痛的时候,就说痛。”
“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原野樱将沾血的酒精棉丢进垃圾桶,接着打开一卷崭新的绷带。
“就算在外面难为情,但这里可是医院啊。”
少女细心的将伤口包扎完毕。
“这里来的都是伤患病号,因为难受而呻吟,因为疼痛而大叫,都是正常的。”
波风水门怔怔地看着她。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少女的侧脸上,为她整个人染上一层暖暖的薄红。
少年的表情却是一片空白。
似乎有些无法理解少女话中的含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对谁说过“我痛”。
摔破膝盖,他会自己爬起来拍拍土;输给比自己大的有血继限界的前辈,他也只是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