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胡话,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你同母亲说实话,可有心仪的男儿?”
柳氏这一问,盛昭吟脑子里竟莫名先闪过方才池畔那道背影。
白衣、玉立,只看背影倒真像那么回事。
可下一瞬,她便想起那人转过身来的样子,顿时在心里“呸”了一声。
今日怕不是撞了邪,想谁不好,偏偏想到他!
她脸色一僵,立刻从柳氏怀里坐直。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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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即将回府,盛昭吟思量着要亲手为他缝制一件外衣。
她并不擅长针线,想到父亲这一年在外,衣物多是随从草草收拾,便难得安安静静坐下来做这一回女红。布料铺在膝上,她低着头,一针一针缝得慢极了,时不时还要停下来对着衣襟比量两下,让刘嬷嬷看看是否歪斜。
正缝到一半,盈春进来禀报说:“宫里新来了个御厨,做了些新奇吃食,嘉玥公主要请小姐进宫尝尝。”
嘉玥对吃食一向挑剔,得她夸一句“尚可”已是不易,能让她如此着急着请人一起品尝,想必这御厨手艺当真极好。
盛昭吟放下针线,换了身碧色衣裳,简单梳了发髻,没多久便坐上马车往宫里去了。
一路快行,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时日头晒得正好。
她掀开帘子下了车,正低头整理裙角,身后又传来车轮辘辘的声音。
又一辆马车正缓缓停下,一位老妇人扶着嬷嬷的手下了车。
那老妇人一身素色的衣裳并不华丽,乌发间已掺了不少银丝,只簪着一支温润的白玉簪。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许多细纹,却不显衰老,反倒添了雍容。
盛昭吟不由多看了一眼,暗想这位夫人年轻时,定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见那妇人年长,她便停住脚步,侧身站在一旁让出路来。
老妇人扶着嬷嬷的手,经过时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眉眼带笑慈祥极了。
盛昭吟忙低头行了一礼,老妇人也朝她点了点头,随着嬷嬷往宫门里走去。
宫门前人来人往,嬷嬷一边搀着她,一边笑着问:“老太君近来可好?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还念叨您,说许久没见您进宫了。”
谢老太君轻轻应了一声,脚步慢下来,忍不住回头。
那小姑娘还站在原处,又规规矩矩地朝她行了一礼,眉眼带笑,模样乖巧得很。
谢老太君越看越喜欢,问身旁的嬷嬷:“那是哪家的姑娘?”
嬷嬷顺着她的目光一瞧,笑道:“是荣昌侯府的盛小姐。”
“原来是她。难怪太后和皇后总夸这孩子。今日一见,模样生得乖巧,礼数也周全,笑起来叫人看着就喜欢。”
一路上,嬷嬷又说了许多有关盛昭吟的事,谢老太君越听越喜欢,心中越发惋惜自家没有孙女,只有一个日日板着脸的臭小子。
二人很快到了皇后寝宫,刚进门,皇后便扶住谢老太君的手。
“母亲一路辛苦。”
谢老太君看着女儿,眼中满是疼惜,让身边嬷嬷把包袱递上。
“我前些日子闲着,给你做了件衣裳,过阵子不是生辰么,到时候穿上定然好看。”
宫女把衣裳展开,锦缎柔软绣纹细密,一看便知花了不少工夫。
皇后看着那衣裳,唇边的笑意却僵住。
她的生辰与先皇后的忌日只隔几日,每到那时,皇帝总要为先皇后斋戒,宫中气氛肃穆,她自然不敢张扬。每逢生辰不过是在宫里简单摆几样酒食,悄悄过了便算。
封后这些年,皇帝对她始终疏离,连先皇后留下的一双儿女,也交由淑妃抚养,两人之间,甚至谈不上相敬如宾。
皇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黯色,很快强压下去。不愿扫母亲的兴,她伸手接过衣裳,指尖在衣料上轻轻抚着,脸上重新带了笑。
“母亲的手艺向来最好,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