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直到他被从死牢转移去行刑的前一刻,刑啸天都不认为对方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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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一辆驴车驶入城外一座小村,停靠在一户农家小院门前。
院里人似乎一直守着,听见声音便提灯开门将车上下来的几人迎入。
刑啸天受了重伤被困在天牢半个月,又历经了一回生死,撑到农家小院已然力竭。
谢曦在小院中安排了大夫,为他好一番医治,等刑啸天病情稍微稳定下来后,谢曦才给他留了几句话,然后带着满肚子疑问的冉祯离开。
回去的路上,雨势见小。
依旧是冉祯主动要求赶车,谢曦坐在一旁陪伴,顺便将刑啸天的来历说与冉祯听。
“你可听说过黑市?”
冉祯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对京城本就不熟悉,知道集市、坊市,还真没听说有什么黑市的。
“黑市就是京城内外做一切见不得光生意的地方,暗拍、赌坊、消息买卖等等,无一不涉。”
“今日我救的那人叫刑啸天,便是京城黑市的实际操控者,三教九流皆听他号令。”
冉祯嗤笑:
“他这么厉害,还给人埋了?”
谢曦说:“厉害不代表不会遭受算计,这一点你我应当最清楚不过。”
冉祯想想,觉得也对。
“黑市的存在令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刑啸天此人行事狠辣,却极重规矩,手下遍布京城,无人敢在他的地盘上造次。”
“他此番阴沟里翻船,被身边人的出卖了,关进顺天府暗无天日的地牢,我救他是想让他今后为我做事。”
谢曦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和盘托出:
“前世他死了,后来那个出卖他的人接管了他一手创办的黑市,暗地里为大皇子萧介做了不少事。”
冉祯咋舌:“大皇子?怎么还有皇子的事?”
因为萧庸的关系,冉祯对姓萧的都很反感。
“若非有皇子撑腰,出卖刑啸天的人可拿不住他。”谢曦说。
“那他们既然抓了刑啸天,干嘛不直接杀了他?还搞什么冤狱,不是多此一举吗?”冉祯疑惑不解。
“刑啸天手上有他们要的东西,没拿到之前自然不能杀。”
冉祯搞不懂这里面的事儿,她只关心:
“那背叛之人既然有皇子撑腰,刑啸天就算捡回一条命,又拿什么跟他们斗?”
“你不懂刑啸天三个字在黑市的价值,前世那叛徒之所以能顺利掌控黑市,也是借了刑啸天结拜兄弟的名义,不然江湖上那些好汉哪肯替他卖命。”
冉祯担忧:
“既如此,你又怎么肯定刑啸天一定会替你卖命?”
这个问题谢曦没有回答,冉祯扭头看他,正对上他那但笑不语的神情。
冉祯忽然想起他救刑啸天时放出来的那只虫子……
行吧,她忘了谢曦的拿手绝活。
“真有你的。”
冉祯由衷感慨了一句,便专心驾车。
暴雨转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雨丝随着风斜斜地打在脸上,凉意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
谢曦原本挺直的脊背渐渐弯了下去,他强撑着坐了一会儿,终是抵不住那股从骨子里泛上来的疲乏,身子微微晃了晃,靠在了车厢壁上。
他脸白如纸,唇上也没了血色,只眉心拧着一道浅浅的痕。
可他仍偏过头,看向冉祯的侧影,目光虚虚的,像是为了确认她还在。
冉祯驾着驴车赶在城门开启后的第一拨进了城,将驴车停回后巷,冉祯下车走了两步,谢曦却没跟上,她一回头就看见谢曦仍靠在车框上。
“谢曦?”
冉祯过去喊了他一声。
谢曦缓缓睁开双眸,没什么精神的扫了冉祯一眼,确认了一番环境后,才想起来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