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对兄弟不义,不择手段,道德败坏,背地里下黑手的混账东西,冉祯没直接阉了他都算是心地善良了。
悄无声息从暗巷走出,忙活大半天的冉祯又饿了。
明明她的早午饭吃的挺多,都怪谢晁太重了,要把他悄无声息的扛出侯府,冉祯可费了不少事。
此时已是午后,过了用饭的人潮,冉祯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庄,上二楼雅间,点了几道想吃的菜,坐在窗边一边喝茶等饭,一边欣赏熙熙攘攘的街景。
谢曦一大早就出去了,在外面也不知吃饭了没。
早上冉祯睡得迷迷糊糊,谢曦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好像他是要去救什么人……
具体的冉祯没听清,心中有些懊悔,就谢曦那破烂身体,救人能行吗?干嘛不等她睡醒后,喊她一起去呢?
冉祯撑着下巴胡思乱想,小二哥敲门来上菜。
正上到第三道时,原本阳光明媚的窗外忽然暗了一下,冉祯还没反应过来,小二哥就惊讶的指着窗外惊诧不已:
“乌鸦!好多乌鸦!”
冉祯顺着小二哥指的方向抬头看去,果然看见一群黑压压的,至少两三百只乌鸦连成一片,扑棱棱从半空飞过。
它们翅膀扇动的风声混着粗哑的鸣叫,仿佛能遮天蔽日,像翻涌的黑浪朝着西边滚去。
街上行人纷纷驻足观望这幅奇景,有妇人惊叫着拽紧孩子躲进屋檐下,挑担的货郎撂下担子仰头张望,几个胆小的姑娘捂住了嘴。
连茶馆里嗑瓜子的闲汉都停了手……
冉祯也呆呆的看着那群乌鸦飞走的方向。
小二哥按着心口说了几句‘我的个乖乖,天生异象,怕不是要闹妖哦’,继续把托盘里的菜上完,对仍盯着半空看的冉祯说了句:客观您慢用,就迫不及待下楼去找人诉说去了。
冉祯这时才收回目光,她倒不是被这团鸦群吓到了,而是想起前世似乎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那是她被抓进宁王府后一个月的事,她记得特别清楚,那时她已经被喂了一个月的软筋散,再提不起半分力气,被两个婆子裹在被子里送去萧庸的房间。
经过廊下时,忽然天黑了。
仿佛有成百上千只乌鸦盘旋在宁王府上空,把整座宁王府都笼罩得仿佛像是黑夜般。
乌鸦嘎嘎的叫声,凄厉又动听。
让原本躺在被子里已经绝望的冉祯升起了些希望,那时候她就想,要是有谁来救她就好了,哪怕是乌鸦也好……
那些乌鸦似乎听到了冉祯的呐喊心声,还真有几十只俯冲而下,攻击抬着冉祯的婆子。
可惜,宁王府的护卫很快就拿来了火把和火箭,一番缠斗后,鸦群被打散了,天光乍泄的同时,也带走了冉祯最后的希望。
今天这群从饭庄上空经过的乌鸦是前世冉祯看到的那群吗?
冉祯心不在焉把满桌饭菜全都吃掉了,揉着不算太饱的肚子,一步三摇的翻墙回了侯府。
下午她躺在谢曦的躺椅里看天想事情,总觉得那群乌鸦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
它们受谁召唤,最终飞向何处呢?
想着想着,冉祯便有了睡意,不想回房,干脆就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还真让她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她一会儿回到了宁王府的地牢,一会儿梦到萧庸那恶心的嘴脸,一会儿又梦到自己跌入寒潭,窒息又冰冷。
冉祯觉得自己好像再也醒不过来了,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直到她听见一道声音从寒潭上方传来,仿佛远古的召唤般打在她的心房上:
“冉祯!醒醒!快醒醒!”
是谢曦的声音。
冉祯猛地挣脱寒潭的禁锢,从梦中惊醒过来,看到了蹲在自己身前,眉峰紧蹙神色焦急的谢曦。
“你回来了?”
冉祯开口问他,发现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