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才会跟着死,但我阿娘去世前,将她和它体内的蛊换了个个儿,它如今是母蛊。”
冉祯听得一知半解,但谢曦似乎不想多说了,她便没再继续问。
两人换好各自衣裳,正打算休息时,敲门声传了进来。
谢曦前去开门,敲门的是李叔,看见谢曦就急匆匆的回禀:
“大公子,您可回来了。今儿早上,张婶和吴婶去回事处领清风苑的月银,不知怎的得罪了回事处管事,给扣在那边了,说是要捆了发卖,这可如何是好?”
回事处敢如此行事,自然是有人授意。
谢曦沉声:“我去把她们带回来。”
说完便要出门,被冉祯叫住:
“还是我去吧。”
谢曦虽然厉害,但也不能光天化日在府里用那些手段,万一有人跟他当面动手,肯定会吃亏的。
谢曦皱眉:“可是……”
“放心,我不打死人。”
冉祯不等他说完就往外走了,步履带风,裙摆飞扬。
谢曦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叹息:他哪是担心旁人……
回事处在侯府东南角,是一排三间连通的厢房,专管各院月银发放、物资调配。
冉祯强势从护卫包围的竹林闯出,赶到回事处的时候,看见张婶和吴婶就被堂而皇之的扣在廊下,两个婆子一左一右看着,像押犯人似的。
“少夫人!”
张婶一见到冉祯,眼泪就下来了:
“她们说咱们清风苑的月银早就被支走了,说咱们是来讹诈的……”
冉祯没答话,径直走进回事处。
管事的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男人,正跷着腿喝茶。
见冉祯进来,他也不起身,只斜着眼睛瞟了一眼:
“哟,是大少夫人啊,这月银的事我说过了,早就被支走了,你们找错地方了。”
“被谁支走了?”冉祯问。
“那我哪儿知道?”周管事放下茶盏,皮笑肉不笑:“反正账上是这么写的。”
冉祯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清清淡淡的,却让周管事莫名后背一凉。
“账本拿来。”冉祯伸出手。
周管事死猪不怕开水烫,两手一摊:
“没有。”
摆明了就是有恃无恐,有意要为难清风苑。
“我再问一遍,有没有?”冉祯的声音彻底冷下。
“没——啊——”
周管事一开口,就被冉祯‘啪’的一巴掌,扇掉了两颗门牙,震惊又痛苦的捂着血淋淋的下巴,惊恐万分的指着冉祯。
冉祯冷面上前,周管事吓得连连后退,撞在身后桌椅上,回事处的其他管事们也都纷纷围了过来,俨然一副要讨伐冉祯的架势。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怎么回事?”
冉祯回头,只见一个身穿藏蓝缂丝长袍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建威侯世子,谢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