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耳聪目明,这生死的一瞬似乎被无限拉长。
学名『鳃首』,人脸鱼身的怪物缓缓將嘴裂开到180度,整个头颅似乎都变成了进食的口器。
朵朵的原本俏丽的五官因害怕恐慌而变得狰狞。
足够吞没她整个脑袋的口器距离只余一臂。
轰隆巨响。
迅若闪电的手臂狠狠击中鮫人的侧脸,巨大的力道將它打的要倒飞出去。
但江宇另一只手臂扼住它的咽喉,將其扯上甲板。
他鼻喉间本是潮汐般的呼吸声陡然放大,如同怒涛。
肌肉喷张鼓起,肤色染上淡蓝,双臂猛然发力,將这条鮫人扯做两段。
肉块落地的闷响传出,甲板上鲜血淋漓。
江宇来不及庆幸,更多的鮫人从海面窜出,像夹娃娃一般攻向甲板边缘的同学。
所幸之前受伤的同学都在船舱內修养,在甲板上的大多还有战斗力,一时之间没有人员伤亡。
但这只是前菜,更多的黑影狂涌著在海面下聚集。
舰船不像行驶在海上,像是被这群异兽托著往前游;鮫人诡异的尖笑像婴儿的哭嚎,环绕在所有人耳边。
这场遭遇,远比三天中任何一场都更加危险恐怖。
尖叫声混杂著异兽的吼叫此起彼伏,佣兵还能支撑,但同学们已经要崩溃了。
隨著一人放下武器逃亡船舱,阵线直接溃散,眾人乱作一团。
“冷静,都冷静!”
朵朵代替江宇喊道,但於事无补,事实上她自己也嚇的双腿发颤;
先前遭遇异兽,只有粗心大意的同学会受伤,江宇辅助佣兵团很轻鬆就能杀死这些畜生,但这次不一样,来的怪物实在太多了。
江宇咬牙,阵线的溃败他看在眼里,但无法下定决心,都是同学,难道他能让对方死守在阵线上吗?
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边那小子,能动就过来!”
佣兵首领喊道。
“守住这挺机枪,只要渡过这段海域,我们就能活。”
他指了指船头的一挺重机枪;拳头一般大的口径,成链的子弹曲卷。
江宇沉吸一口气,履起伏的船身如平地,加入机枪附近的防线。
有他的加入,佣兵团压力骤减;隨著机枪开火,舰船受到的攻势平缓了许多。
高昂的火舌喷吐,將船附近的海域染成红色。
“妈的,这一梭子不知道要花老子多少信用点,这一趟怕是要亏本了。”
虽然是抱怨,听在江宇耳中却份外安心,果然,跟隨经验老道的佣兵团进行社会实践才是正確的选择。
船身遭受的攻击减弱,舰船往基地缓缓行驶。
就在江宇以为一切都要告一段落时,机枪的火舌缓缓停下。
“怎么回事?”
佣兵首领大惊,他的副手语气颤抖:
“我们子弹要用完了。”
大汉怒骂道:
“我不是让你们把弹药备足吗?谁给我一个解释!”
他咬牙切齿。
“我们船舱就那么多,多多带一组子弹会少吃很多战利品”
大汉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烈挥拳,將一旁跃至半空的鮫人打碎。
“最大马力听天由命吧。”
“”
大多数异兽的智力不低,如果有人能和它对视,会发现自己也正被仔细打量。
鮫人群发现进攻甲板没有足够的成效,便有规律的撞击船舱。
它们背部的鱼鰾喷出粘稠的气体,环绕舰船。
像是行驶在浓雾之中。
这是鮫人的狩猎手段,这种雾气不仅能干扰猎物的视野,还能阻隔电信號的传播。
生態区內有不成文的规定,向其它队伍求援是绝对的下策,但如今就是想这么做也来不及了。
有规律的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