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过有些渗雨的楼道,他把钥匙插进家门锁孔。
门上掛著一幅对联,中间的『福』字褪成淡红色。
“我回来了。”
伴隨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表妹陈怡赤著脚跑过来。
她相貌甜美灵动;穿著纯白短袖,牛仔短裤下是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身段如初春柳条般美好。
“哥,你没伞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过去接你。”
陈怡拿过林书玄湿透的外套。
“图书馆离咱们家就几步路,淋点雨不算什么。”
林书玄满不在乎。
“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有两个月就要大考了,现在生病多麻烦呀。”
陈怡说著,拿纸巾仔细擦去林书玄脸上的水珠。
“这是小事”林书玄想了想,把小区门口的事跟陈怡说了一遍,並叮嘱对方出门小心。
两人说著来到客厅。
阴雨天的关係,房间显的有些暗沉,中央的八仙桌有条腿短了一截,垫著一本厚书。
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边剥豆角,手臂粗壮,神情朴实。
他是林书玄的舅舅,陈力。
林书玄自小父母双亡,由舅妈舅舅一家抚养长大。
陈力见林书玄过来,笑著打趣:
“呦,『三十年河东』回来啦,你舅妈今天买了只老母鸡燉汤,待会多喝点,补补身子。”
林书玄和舅妈的关係不太融洽,之前吵架隨口说了句三十年河东就被舅舅记住,拿这个开了他好几年玩笑。
“別闹了舅舅,六单元死了一家人,你知道吗?”
林书玄拉过桌旁的塑料椅坐下,拢过一些豆角帮著剥起来。
陈力神色有些惋惜。
“听说是燃气泄露吧,那家的小孩跟小怡差不多大,真可惜。”
看来舅舅也不知道內情林书玄有点失望。
厨房的门被呼啦一下打开,滚烫的锅气涌出。
“都什么时候了还关注这些,你大学还考不考了。”
舅妈端著鸡汤放到桌中央。
岁月没有掩盖她的容貌,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娇俏,只是薄薄的嘴唇让人感觉有些刻薄。
“你今天不是跟女同学一起去图书馆?我看那姑娘挺喜欢你的,有没有机会娶过来。”
“我听说人家家里几十栋楼。
林书玄盛了一碗鸡汤,慢条斯理吹开油膜。
“第一,人家有几百栋楼,第二,我不吃软饭。”
舅妈说的女生是他的同班同学,相貌出眾,成绩优异,更重要的是家里有矿。
但不知为何,这朵高山雪莲偏偏对他格外关照,不仅天天拿家里长翅膀的豪车带他上学,周末也拉著他出门去咖啡厅或图书馆约会。
“不吃软饭就给我好好学习,別到时候考个三流大学,毕业了还要在家里啃老。”
“我正好有件事要说。”
林书玄放下手中的瓷碗。
“我想转武科。”
客厅的气氛陡然一僵。
半晌,还是舅舅陈力开口。
“可以啊,转武科好啊”
话说一半,就被舅妈瞪了一眼。
“是不是在班级里被欺负了?”
陈怡关切问道。
林书玄摇摇头,目光略过这两位气氛组,直视舅妈的双眼。
“我会拿下武科全校第一,舅妈,这是我的承诺。”
舅妈听到这句话有点愣住,不敢相信林书玄已经狂妄到了厚顏无耻的地步。
“你修行过基础功法?”
“没有。”
“那你吹什么牛逼呢?你就是不敢去高考吧?”
听著舅妈絮絮叨叨的数落,林书玄左耳进右耳出。
联邦的人才选拔分作文,武两科。
文科与前世大致相同,苦读十二年,一场高考定乾坤;毕业后进入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