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在田地里熟练的指导狼人耕种,对于如何让语言不同的异族明白自己的大概意思,精灵显然对此有丰富的经验。
能不用当翻译,肖恩自然也乐得轻松。
经过几日的休息,他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丝约克(你们冒险是为了什么呢)。”
“埃尔(财富,权利,自由,不一样的风景,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约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满足自己的正义感,又或者仅仅是和志同道合的伙伴呆在一起)?”
肖恩爬到玲胧兰的肩膀上。
他对冒险这件事仍念念不忘,虽然他本鼠并不喜欢到处跑的生活。但冒险这个词似乎对地下世界出生的孩子有别样的魔力,无论是他们田鼠内部,还是甲犰狳,矮人,精灵,无一例外都有相当比例的个体喜爱冒险。
虽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但这比例似乎有点过大了。
至少按照肖恩的理解,即便食物不够,需要外出搜索,也应该象狼人那样划定固定的猎场,逐水草而居。
而非象精灵和矮人那样,执着的探寻未知。
“丝约克(我们都是太阳的孩子,肖恩)。”
“约尔克(我们不是地底的孩子,我们是被赶下来的,寄养在亲戚家的别人家的孩子)。”
“丝约克(我们并不是天生喜爱冒险,我们只是一群想回家的孩子。)”
“丝埃尔约(我们并不是在冒险,我们是在找回家的路,查找我们丢失的历史,丢失的过去)。”
玲胧兰的语气略带忧伤,偏着头看着肖恩,与其说是一种诉苦,不如说是一种陈述。
过去对于他们精灵来说,不仅是历史,更是无法忘却的回忆。
“埃尔(精灵的寿命很长,很长很长,长到足以记得历史中的所有苦难)。”
“约克(族中长者最年长的足有两千多岁,是灾厄纪元的亲历者)。”
“约尔克埃(你能想象他那个时代的世界么,橡木的枝叶遮盖天空,橡木就是摇篮,而索林,是摇篮里的孩子)。”
“埃约克(无数的种族居住在橡木的枝叶上,沐浴着阳光,生活充满希望)。”
“丝约克(德鲁伊们奉行着自然的教义,虽然远不如如今人类帝国那般紧密团结,但各族和谐共处,几乎不存在大的冲突和争端)。”
“约埃克(然后战争就这么突兀的发生,并在一瞬间进入高潮,大贤者带着新的教义发动了内战,橡木在那场内战中燃烧,粉碎,坠入地面,将整个世界砸的粉碎)。”
“约克(长者就是那时候带着幸存的族人返回地面的)。”
“丝约克(那时候我们一直想的都是,等战争结束了,接受大贤者的统治,复苏橡木,重建世界)。”
“约克(谁曾想大贤者会被他最宠爱的人类背刺,我们也被视作异族,从同袍变成必须被清理的对象。为了活命,我们也只能继续深入,直到现在,连返回地面的路都找不到了)。”
所以你们冒险是为了查找返回地面的路,查找回家的路。
但就是找到了又能怎样,地面还在人类手里。
也许仅仅是能够在偏僻的角落沐浴阳光,就足以让这群精灵感到满足了。
多么渺小的愿望,却直到今天仍只是个愿望。
回家。
……
肖恩突然发现自己身为穿越者比这群精灵惨多了。
至少精灵还知道怎么回家,他连回家的路怎么找都不知道。
心情更糟了。
“约克(抱歉)。”
你的确该道歉。
“唉。”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肖恩最后还是只叹了口气。
按照精灵的说法,人类是真该死啊,妥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