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下手都没留情。
哭喊声、咒骂声、厮打声,场面混乱不堪。
最后还是几个本家叔伯实在看不下去,一拥而上,强行把两人扯开。
苟长富被拉开时还在喘着粗气骂,
石桂香披头散发,脸上挂了彩,眼里却是快意与恨意交织的神色。
院子里的灵棚匆匆搭了起来。
哭声断断续续。
白丽雅站在自家院墙下,远远感受那边的混乱,脸上无悲无喜。
她想起妹妹去世的那年,她也哭得这般崩溃无助。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上一世,苟长富和苟栋栖何曾吃过这些苦。
靠着吸食她和其他社员的命和血,他们活得肆意张扬,无法无天。
可这一世不同了,因果轮回太慢,她要亲手为恶人送上报应。
苟栋栖那一死,最先撑不住的是苟赖牛。
毕竟年纪大了,孙子下葬时,他没掉泪。
可白事儿办完,他就一病不起。
他不再回之前的空屋,整天躺在儿子家的炕头上,睁着眼望房梁。
眼窝深陷,脸上只剩下一层皱皮包着骨头。
苟长富更是像一夜之间被抽走了十年阳寿。
头发白了大半,眼珠子浑浊无光,常盯着一个地方愣神。
原先那股子精于算计、事事争先的劲头全没了。
队上开会,他缩在角落吧嗒旱烟。
朱卫东说啥是啥,他再不争辩,也不提意见,只闷闷地应一声“嗯”。
村里人私下叹气,说苟家这是塌了半边天。
可日子总得过,节气不等人,眼瞅着秋收就在眼前了。
这时节,白丽雅和她牵头搞起来的“多种经营小组”,越发显出了份量。
她把全村人都盘活了。
能下地干活的青壮年,利用早晚时间采草药,
不能下地干活的老头老太太,带着半大孩子整天研究晒草药、做茶包。
有手巧的丫头,去她院子里做头饰,家里人都挑着大拇指夸,说孩子有出息。
现在,村里人鲜少对白丽雅说个不字。
她前前后后给苟家窝棚挣了不少活钱。
村民一手交货,一手拿钱,多了些采买油盐火柴的零用钱,
另一部分握在集体手里,年底按工分发给参与的社员,
还有一部分,作为集体积累,握在了队委会手里,可以给大伙搞点福利。
生产队账上有钱了,朱卫东找到白丽雅,提了个想法。
他说,今年大家辛苦,尤其马上要到秋收了,眼看就要忙得脚打后脑勺,
想用多种经营小组挣来的钱,请电影放映队来村里放场电影。
一来让整个村子的人乐呵乐呵,鼓鼓劲头; 二来,也算是个福利,让大伙尝点甜头。
对于这个提议,白丽雅简直有点雀跃了。
她不禁想起上一世,和陈勃一起看的那场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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