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晓芸这般执著,还敢上门挑拨,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她抬眼看向苗菁,见他眼底满是杀意,便不再绕圈子,直言道:“不瞒苗大人,我也早想做个寡妇了。只是戚少亭若是隨便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他活著的时候没给我带来半分好处,死前若能给我赚一分殊荣,才算不白活这一遭。”
苗菁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薛嘉言的盘算。她不仅要戚少亭死,还要借著他的死,为自己谋个好名声,甚至稳固地位。
他当即点头,语气郑重:“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且等著我消息。”
几日后,苗菁奉命入宫,向姜玄回稟选秀名单上各位秀女的背景调查情况整理成册,一一稟明。
“嗯,放下吧。”姜玄听完,挥了挥手,“此事辛苦你了,下去歇息吧。”
“皇上,”苗菁却站著没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低声道,“臣还有一事,需要向皇上稟明。”
姜玄抬眼,低声问道:“什么事?”
苗菁深吸一口气,小心回道:“皇上,薛主子想要戚少亭死。”
若只是杀死戚少亭,苗菁未必要告知皇帝,可薛嘉言还想用戚少亭的死换得一些荣誉,苗菁不得不告诉皇帝。
姜玄眉心骤然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沉声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等朕消息。”
苗菁应声离去后,姜玄独自枯坐在龙椅上。
选秀的消息这几日怕是已传遍京城,薛嘉言此刻突然想要戚少亭死,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的確曾有过的那一瞬间衝动,想把薛嘉言接入宫中,让她日日陪在身边。可那也只是一瞬而已,他很快便清醒过来。
司春的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嘴唇囁嚅著,几次张开嘴,却都没能发出声音。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早已给了薛嘉言答案。
薛嘉言的心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不解地问道:“司春,你老子娘都在吕家,你在我身边十几年,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是怎么敢背叛我的?”
“我没有背叛您!”司春猛地抬起头,声音尖锐地辩解道,“奶奶,我真的是为了您好!您和那位的事本就见不得光,若是怀了他的孩子,那孩子算什么?大爷也是没办法啊,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娘子怀上野种呢?我这都是为了您好啊!”
薛嘉言看著她一脸“我是为你好”的模样,生生被气笑了。
她没料到司春竟如此执迷不悟,把自己的背叛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薛嘉言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语气冷了几分:“为了我好?那你倒是说说,戚少亭许了你什么好处?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司春沉默了一会,低低说道:“我是奶奶的陪嫁丫鬟,按规矩,本就是给大爷预备著的,早晚都是他的人”
“呵。”薛嘉言被她这番话彻底噁心到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司春,眼神里满是失望,“你若一心想给戚少亭做通房,跟我直说便是,我自会成全你。可你偏偏要偷偷摸摸,背著我给我下药,帮著外人害我!你若觉得这事没错,为何要瞒著我?”
司春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著,不知是羞愧,还是害怕。
苗菁见司春该说的已经说了,眼底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抬手挥了挥。
薄广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司春就往外拖。司春被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乱蹬著,嘶哑地喊著:“奶奶!救我啊奶奶!”
薛嘉言背对著门口,听著那悽厉的哭喊,脚步未动分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十来年的主僕情分,早在司春给她下药的那一刻就断了。
刑房的门“哐当”一声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苗菁看著薛嘉言挺直的脊背,语气里带著些凉薄道:“你那夫君当真是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