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让她来看看蓉儿!”
彩鳶连鞋都快跑掉了,跌跌撞撞衝进春和院,却被司春拦住。
“彩鳶姑娘,这大半夜的,你慌什么?”司春挡在门前,神色平静。
“司春姐姐!不好了!我们姑娘流了好多血,快让大奶奶去看看吧!”彩鳶急得眼泪直流,伸手就要推开司春往里闯。
司春却纹丝不动,侧身挡住门:“实在对不住,我们大奶奶傍晚就不舒服,喝了药已经睡下了,实在经不起打扰。”
“可我们姑娘快不行了!”彩鳶哭喊道。
司春从袖中摸出一把碎银子,塞进彩鳶手里,语气缓和了些:“大奶奶病著去了也帮不上忙,不如你拿著这银子,赶紧去请个大夫来。大夫才懂怎么止血救命,你说是不是?”
彩鳶看著手里的碎银子,又想想戚倩蓉痛苦的模样,只好咬咬牙转身跑了。
司春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薛嘉言哪里是病了,是去了宫里。
长宜宫的寢殿里,烛火燃得明晃晃的,薛嘉言坐在铺著软垫的紫檀木凳上,有些焦躁地等著。
忽听得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姜玄推门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件墨色常服,黑髮仅用一根玉簪束著,眉宇间带著几分未散的倦意,右手轻轻揉著太阳穴,见著薛嘉言,紧绷的下頜线才稍缓,声音低哑:“等久了吧?方才头又疼起来,让太医按了半刻钟,才过来。”
听到欒氏说要去伯府门口闹,戚炳春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决定双管齐下。
“你明天一早就带著蓉儿去伯府门口跪,务必让他们鬆口认下倩蓉;至於周家那边,还是得让少亭媳妇去筹钱,她手里肯定有银子,只是不肯轻易拿出来罢了。”
云阳伯府,管家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老爷!不好了!戚家的人,堵在咱们府门口跪著了,哭哭啼啼地,街上已经围了不少人看了!”
云阳伯魏承德指著魏扬怒骂:“你个孽障!孝期里不安分,还惹上这种烂摊子!我早就跟你说过,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偏不听!咱们伯府的脸都要被你丟尽了!”
魏扬也有些懊恼,他哪知道戚倩蓉身上还有婚约,竟闹出这些事来。
云阳伯也无法,只得赶紧给他收拾烂摊子。
不多时,伯府內出来两个妇人,跟欒氏和戚倩蓉耳语了几句,领著她们从侧门进了伯府。
魏扬拉过戚倩蓉的手,声音带著委屈说道:“倩蓉,不是我不肯认你,你也知道,我还在孝期,这时候要是传出你怀了我的孩子,不仅是对祖母不敬,连宗人府那边也没法交代,伯府的爵位都可能受牵连。”
戚倩蓉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攥著他的袖口不肯放,声音发颤:“那那我怎么办?顺天府判我嫁去周家,我不要嫁”
“你先別急,”魏扬抽出手,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她手里,“这里是五百两,你先拿著。找个稳妥的大夫,把孩子打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孝期不能生子嗣。等过了孝期,我就去戚家提亲,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好不好?”
戚倩蓉心有余悸问道:“魏郎,你你不会骗我吧?”
“傻姑娘,我怎会骗你?”魏扬伸手拭去她的泪,语气格外软和:“若不是真心喜欢你,我何必花这么多银子?你乖乖听话,等我孝期满了,咱们就再也不分开。”
戚倩蓉望著魏扬“真诚”的眼神,残存的那点疑虑渐渐散了,含泪点了点头。出去找到欒氏,又从角门离开伯府。
回到戚家,欒氏捏著那张的银票递给戚炳春,戚炳春总算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戚炳春跟周老实討价还价好几日,终於定下五百两的金额,他还特意请了顺天府的书吏在场作证,两家將婚约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