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医术是高明,为人也算忠心,但这並不妨碍,他在规则之中,为自己留一些喘息的缝隙,为自己谋些许合规的富贵。
锦寧本只是想事情装得严重点,毕竟这肚子疼不疼,太医也可能诊出来。
她倒是没想到,这李院使顺杆就爬,竟將事情说得这般严重。
既然如此,锦寧就顺水推舟,神色慌乱,抓著萧熠的手,也微微用力,似十分紧张担心的样子。
李院使给锦寧吃了一颗安胎的药丸,便道:“陛下不必过於担心,吃了这药,可保娘娘暂时无碍,微臣这就去熬药。”
听到暂时无碍,帝王长鬆一口气。
“陛下”锦寧也好似如释重负一样的,开始落泪。
而此时,萧宸等人还没有离去,就在屋內站著。
今日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萧熠暂时没有让眾人离开的意思。
好在这间屋子,本就是给帝王用的,虽然不及宫中大殿大,但也颇为宽敞,足以安置眾人。
萧宸看到锦寧哭了,神色复杂至极,眼神之中满是心疼。
这一幕落在裴明月的眼中,让裴明月又起了恨意。
她当初失了孩子的时候,萧宸可没这么心疼!如今裴锦寧惊了胎气,他担心个什么劲儿?
自锦寧入宫后,裴明月几乎每天都恨得牙直痒痒,想將锦寧撕碎。
锦寧能察觉到裴明月的恨意。
但裴明月越恨她,她这心中反倒更畅快!
因为只有过得不好那个,才会心存恨意不是吗?
就像是前世,裴明月轻飘飘地就將她踩在脚下,踏著她的尸骨往上走,那个时候,裴明月偶尔提起她,只有轻蔑和不屑,倒是没有半点恨意。
反而是当了鬼的她,只能守著自己那无用的恨意,在一片寂寞到只有自己的世界之中,熬过一日又一日。
萧宸就算是再心疼,此时也不能上前,只能立在一旁,看著萧熠为锦寧擦去滑落的泪水。
“好了,不哭了,事情都过去了,有李院使在,你不会有事的。”萧熠轻声哄著。
萧宸的心头一紧,明明,该这样哄著锦寧的是,应该是他啊!
可如今,他的寧寧却这样依赖著他的父皇。
锦寧此时眼尾泛红,看著萧熠低声道:“陛下,都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该去兽苑凑热闹”
“只是,只是臣妾也没想到,那黑豹会忽然间从笼子中衝出来”锦寧一脸后怕之色。
萧熠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刚才因为担心锦寧,所以萧熠还来不及多想,但此时,李院使给锦寧吃了安胎的药丸,锦寧的情况也安稳了一些,帝王也有心思想別的事情了。
再听锦寧这样一说,萧熠便冷声道:“你们是怎么照顾寧妃娘娘的?还有!是谁负责看守兽苑?”
他是领著人捉了那黑豹不错。
但他並没有將这个消息,宣扬出去,也没想著让锦寧到那种地方看热闹。
锦寧身边的內侍和宫女,跪了一地。
柳真真也连忙走了出来,跪在地上:“陛下,臣女有错,是臣女带著寧妃娘娘去的兽苑,若不是臣女,娘娘一定不会遇到危险。”
锦寧担心萧熠真是责罚柳真真,连忙说道:“陛下,不是真真的错,是臣妾觉得气闷,请真真带臣妾出去散心的刚才若不是真真还有”
锦寧看了一眼萧宸,虽然並不情愿,但还是补充了一句:“还有太子殿下,臣妾就算是不丟命,也未必能保住孩子。”
关於萧宸的功劳,就算是锦寧不说,萧熠也会知道,还不如她说出来,若刻意迴避,反倒是让人詬病。
显得她还因为旧事,想故意为难萧宸一样。
萧宸见锦寧提起自己,连忙抬头看来,果然,寧寧心中还是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