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心跳也乱了节奏,但她没有躲开,而是乖巧地闔上了眸子,鸦青长睫乱颤。
两人唇瓣轻柔相贴。
赵元澈没有以往的急切,没有愤怒的掠夺,只是温柔地辗转,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在心间漫开。
他温柔极了,舌尖缓缓抵开她的齿关,像是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
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和他交缠在一起,慢慢被他掠夺,渐渐失了所有的力气,如一潭春水般化在他怀里。
直到她呼吸彻底乱了,他才稍稍退开一点。
他额头抵著她,唇瓣若即若离,又不舍地轻啄了她一下,温柔宠溺。
姜幼寧抱住他,將脸藏在他颈窝里,脸上的緋红久久不散。
比起从前的兵荒马乱,这个吻有一种水到渠成的默契与心安。
两人都很享受。
“想到了吗?”
赵元澈下巴枕在她头顶上,轻声问她。
“你又没提醒我。”
姜幼寧窝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脸在他怀中蹭了蹭。
赵元澈低笑一声:“杀鸡儆猴。”
姜幼寧靠在他怀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看他,神采奕奕:“你的意思是说,择首恶严惩,重判示眾?这个办法好。”
并州这地方,像秦远这样行事的乡绅肯定不少。
他们完全可以查出来几个典型,从严判罚,然后再张贴告示告知百姓,不允许再行冥婚之事,否则下场就和那几个典型一样。
这样处置,很有威慑力,老百姓看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都遭到了惩罚,肯定不敢再乱来。
赵元澈真是聪明,一下就想到了办法。
她还是太笨,还得给他提点才能看明白。
“对。”赵元澈揉了揉她蓬鬆的髮丝:“那我们先要怎么做呢?”
“先让清流派人去,先查一下,抓几个首恶出来惩戒一番”
姜幼寧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蹙眉思量。
“怎么不说了?”
赵元澈问她。
“不对。”姜幼寧摇了摇头:“我们应该先找知府事,让他张贴告示,让百姓配合,以后不许再行冥婚之事。”
“然后呢?”
赵元澈追问。
姜幼寧思索了片刻道:“这地方民风风俗深厚,百姓肯定不会听,到时候我们才可以名正言顺的抓几个典型,惩戒一番,才能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你说对吗?”
她抬起眸子看著赵元澈,一副求夸的模样。
“嗯,很有条理。”赵元澈又揉了揉她脑袋:“不过还差一点没有想到。”
“什么?你快说。”
姜幼寧不解,盯著他追问。
“告示贴出去,方友谦必然会想著矇混过关,到时候可以將他惩戒一番,也给其他官员来个杀鸡儆猴,并州冥婚之风自然能彻底根除。”
赵元澈说到后来,眸光锐利,周身自然起了气势。
“但是,你在这里,他肯定会装模作样,你又不能一直在这看著他。”
姜幼寧听完他的话,又有了新的顾虑。
“不碍事,我让清流去找方友谦办此事,先不说我在这儿。”
赵元澈显然早已考虑好此事。
“那可以。”姜幼寧一下有了信心,从他怀中站起来,朝外喊了一声:“清流。”
赵元澈伸手快快地替她理了理裙摆。
两人相视一笑。
隔日。
“走呀。”
医馆后院,姜幼寧走在前头,回头招呼赵元澈。
赵元澈跟上她的步伐,上前牵过她的手。
姜幼寧心头一暖,不禁抿唇笑了笑。
“公子和姑娘出门吶?”
小满在前头瞧见他们出来,笑著打招呼。
后门处,赵元澈鬆开了姜幼寧的手,对著小满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