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拥著她,没有鬆开,在她耳畔缓缓开口。
“边关人成亲,与上京不同。他们那边拜了天地月,便是礼成了。”
他垂眸看著她头顶,眸光柔和。
姜幼寧闻言,不由想回头看他。
他说这话是何意?
拜天地月成亲?
不对,他是说他布置这一切,是要和她成亲吗?
不是纳妾,也不是纳外室,而是娶妻?
她第一反应是不信。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名字还在同一张族谱上记著,上京谁又不知道他们是兄妹?
绝对没有可能的。
“今日,我们便行此礼,拜天地,叩明月,做一世夫妻。”
赵元澈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接著道。
姜幼寧惊在当场,既怀疑自己的耳朵,也怀疑是他说错了。
他他说要和她做一世夫妻?
这不是荒唐吗?会遭万人耻笑。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处,怔怔出神。
他一定是疯了。
赵元澈牵著她,走出臥室,经过正屋。
她瞧见正屋內有红毯,一直铺到门外庭院內。
她跟著他跨出门槛。
庭院內不知何时设上了香案。
香案上供著果盘和满满当当的酒盅,两侧点著两支蜡烛,香炉里敬著三炷香,青烟繚绕。
头顶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大地,与院內的灯烛交相辉映,入目一派庄重喜庆。
她跟著赵元澈往外走,只觉得自己一步一步好像踩在棉花上,又好像踏在了云端,一点都不真实。
她总觉得自己正在虚幻之中,隨时可能清醒过来。
院內只有清涧、清流二人左右站著,大门紧闭,並无旁人。
清涧向来严肃,端端正正的站著,目不斜视。
清流看著眼前的一幕,已然忍不住咧嘴笑了。
主子和姑娘这般瞧著,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极了。
主子这个决定做得对,先將姑娘娶了,往后就是正经的夫妻。
瑞王想抢也抢不走。
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以后,姑娘不就不和主子闹彆扭了吗?
不对,不该叫姑娘了,应该改口叫世子妃。
赵元澈侧眸看了他一眼。
清流反应过来,立刻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一拜天地——”
姜幼寧回过神来,不由扭头看赵元澈。
但见他鬆开她的手,对著天地四方深深作揖,姿態端方沉稳,眉目之间全是郑重,没有半分敷衍之意。
她无法思考,学著他敛衽下拜,不由咽了咽口水,心头髮紧,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这般的婚礼,她曾在书里看过。
这叫天地为鑑,日月为证,可以说是最重的礼
她忽然想起来,那书册当中说,拜了天地日月,就是请天地作证,在月老那里也是入了册的。
今日这三拜若是拜下来,恐怕於他日后的亲事有碍。
他大概不知道这个,否则必不会这么做。
“二拜月神——”
清流接著喊道。
姜幼寧和赵元澈一同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皓月。
她想起书册中的记载,成亲拜月,祈求团圆长久,白首不相离。
身旁,赵元澈已然对著天上的明月拜了下去。
月色落在他郑重的眉目之间,不见平日的冷冽,唯有少见的柔和和朱色喜服带来的沉雅,清雋的叫她不敢直视。
她收回目光,站著没有动,心头一时又甜又涩。
他可以这样的礼待她,已经很好了。
她不能太自私,耽误他的婚事。
“怎么不拜?”
赵元澈侧眸问她。
姜幼寧咬住唇瓣,顿了片刻才低头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