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碰过她。”赵元澈將她拥紧了些:“她睡床,我睡榻,都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她是陛下派来盯著我的,她带来的九个下人,也是各为其主,主子都在宫中。”
他轻声將其中关键说给她听。
姜幼寧点点头,嗓音有点沙哑:“嗯,我知道的。”
她瞧著不远处的抽屉。
她没有忘记,那个抽屉里放著各种各样价值连城的首饰。他每次打开抽屉,她都会看到。
那些是他给苏云轻准备的,只是没能等到送出去的机会。
“不哭了。”
赵元澈低头,仔细替她擦眼泪。
姜幼寧咬了咬唇瓣,没有躲开。
她只问他:“苏芷兰原来不姓苏?”
他听谢淮与说了,苏芷兰原来姓宋,是陛下给她改的姓,意在警告赵元澈离苏云轻远点。
谢淮与还说,赵元澈是在宫中和苏云轻牵扯不清,被太子捅到陛下跟前去了,所以陛下才赐了苏芷兰给他。
她不知道谢淮与说的是真是假。
赵元澈欺负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自然肆无忌惮。
但苏云轻可是在宫里,赵元澈会那么不小心?还被太子的人看到了?
他不像是这么不仔细的人。
“嗯。”赵元澈顿了顿道:“她原姓宋。”
“那为什么改了姓?”
姜幼寧心口一窒,面色却未变,继续问他。
“陛下赐的。”
赵元澈没有多说。
姜幼寧垂了眸子,不再言语。
她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
想来,谢淮与没有撒谎,这件事真的和苏云轻有关。
赵元澈一心向著苏云轻,也存了心要保护她。
所以他不会告诉她关於苏云轻的任何事。
他有没有碰过苏芷兰,根本就不重要,他守的人是苏云轻,又不是她。
她没有那份福气,也不需要。
“不气了,好不好?”
赵元澈垂眸看她。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软软的碎发贴在额角,纤长浓密的眼睫湿噠噠地垂著,像小小的扇子,明净乖恬,褪去怯懦,使起性子来越发生动明艷。
他唇角不禁勾了勾,眼底疲態消散几分。
“嗯。”
姜幼寧乖顺地点点头,没有再看他。
她会的东西都是他教的,她担心自己一抬眼,就被他看穿。
他肯这样哄她,无非是迷恋兄妹之间这种牵扯,以及和她在一起的刺激。
说的难听一些,她对於他而言就像一个没有玩腻的玩具,等他哪日腻了,也就不会再找她了。
她这次非走不可,但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肯定不会放过她。眼下,她得先顺著他,让他以为她和从前一样什么都听他的,这样他才能不设防。
她不敢想,若是再次被他抓回来,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好在这一次,娘会帮她,她准备的也充分,应该能逃出生天。
他看起来挺忙的,最近应该顾不上她,她不如趁这个机会远走高飞,让他再也找不到她。
赵元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近来事情多,委屈你了。”
他下巴枕在她头顶上,轻轻蹭了蹭。
“不委屈。”
姜幼寧闔上了眸子,轻轻回了一句。
她收回刚才的想法。
他没有碰苏芷兰,其实挺重要的。
否则,他碰了別人再亲她,她会忍不住浑身难受的。
想起苏芷兰,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那也是个可怜人,夹在赵元澈和乾正帝之间,以后不知道会如何?
“主子,到地方了。”
清流在马车外头说话。
赵元澈起身先下了马车,伸出手去扶她。
姜幼寧抿唇迟疑了一下,將手放在了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