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太阳暖融融地洒遍庭院。初春的天气,镇国公府的青石地面都透著暖意。
姜幼寧走在庭院內,太阳照在身侧的花木上,在她明净的脸上投下片片细碎斑驳的光点。
馥郁双手垂在身侧,紧隨她的步伐往前走。
“姑娘,等会儿老夫人她们若是不让奴婢进屋子,怎么办?”
她有些不放心。
若比智计,她倒是不太担心。姑娘如今已经能自己应付许多事情。对付赵老夫人和韩氏她们自然不在话下。
怕只怕那些人忽然用粗,她从外面进去来不及,姑娘受了伤可怎么办?
“不用担心。”姜幼寧扭头朝她笑了笑:“我带了这个。”
她捋起袖子,將袖袋里的小匕首手柄亮给她瞧。
那些人处处针对她,她不可能没有防备之心。
见她们时隨身带著匕首,已经成为她的一种习惯了。
“那就好。但是姑娘还是要小心一些。那回姑娘已经拿著奴婢的短剑,指著康王妃。只怕她们这回有了防备之心,姑娘不容易占上风。”
馥郁还是细细的嘱咐她。
“我知道,放心吧。”
姜幼寧点点头。
她看著赵老夫人春暉苑的方向,乌眸亮晶晶的,步伐不由自主放快。
这一回的事情,她胸有成竹。不仅不害怕,反而跃跃欲试。
她急著想看自己筹谋的事情能否得出想要的结果。
馥郁瞧她这般,也慢慢鬆了口气。
姑娘这般神采奕奕,志得意满。瞧著当真极好。主子应当就是想將姑娘教成这样。
进了春暉院的大门。姜幼寧便瞧见花妈妈在廊下等著,周围还有不少下人。
有一些,看著面生。应当是赵铅华从康王府带回来的。赵铅华做了王妃,別的不谈,派头倒是大了不少。
花妈妈看到姜幼寧,不由站直了身子,朝她看过去。
但见姜幼寧微微頷首。
花妈妈立刻挑了帘子,朝里头稟报导:“王妃娘娘,老夫人,国公夫人,姜姑娘来了。”
因为姜幼寧的叮嘱,她故意没有对姜幼寧行礼。
姑娘说得对,她对姑娘太客气恭敬,反倒惹人怀疑。她得像从前一样,不將姑娘放在眼里。
“让她进来。”
赵老夫人苍老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姜姑娘,进去吧。”
花妈妈打了帘子,抬起下巴,有些倨傲的乜著她。
姜幼寧抿唇不言不语,侧身进了屋子。
馥郁正要跟进去。
“等一下。”花妈妈拦住了她:“王妃娘娘有吩咐,只让姜姑娘一人进去。你就在外面候著吧。”
馥郁看向前头的自家姑娘。果然,她的担忧没错,赵铅华真不让她进去。
“你在外头等著吧。”
姜幼寧回头吩咐馥郁一句。
赵铅华三人知道馥郁的厉害,不让馥郁进门也寻常。
她並不意外。
“是。”
馥郁屈膝应了一声。
姜幼寧进门,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三人。
赵铅华如今是王妃娘娘,金尊玉贵。原先一直是赵老夫人坐著的主位,这会儿换成赵铅华坐著。
她扫了一眼屋內三人。
赵铅华身穿深紫织金缠枝纹罗裙,衣料沉厚华贵。髮丝綰成繁复的高髻。用来固定髮髻的赤金点翠衔珠的凤簪象徵身份,两侧鬢边又各插著三支赤金镶红宝石簪,眉心一点花鈿。整个人瞧著珠翠环绕,端庄雍容,还真是一派王妃气度。
她唇角勾著一点笑意,端出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姜幼寧。
赵老夫人则是一身絳红织金缠枝福寿纹褙子,坐在她身边。穿戴得体,神態威严又带著几分慈和,瞧著像是这府里后宅的定海神针模样。
韩氏也是沾了赵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