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看著韩氏,往前踱了一步。
他正要开口说话。
韩氏看了一眼床上的姜幼寧,忽然道:“玉衡。咱们是母子,有什么话还是出去说吧。幼寧身子不舒服,让她好好休息。”
她说罢,也不等赵元澈回答,便退后一步走了出去。
赵元澈回头瞧姜幼寧。
“我喝水”
姜幼寧渴得要命,说话有气无力。
她脸儿酡红,耷拉著长睫无精打采地看他。
其实,她还想让他看一下,芳菲和馥郁去了何处,吴妈妈好不好。
但身上实在难受,没有说话的力气。
赵元澈快步出了屋子。
“玉衡啊”
韩氏看到他出来,正要说话。
赵元澈没有理会她,提了饭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盏茶,快步进了臥室。
韩氏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又扭头看冯妈妈。
主僕二人面面相覷。
“这”
冯妈妈觉出不对来。
世子爷向来冷心冷清,对谁都一样。
什么时候亲自给人倒过水,还端进臥室。
臥室里又没旁人,难不成世子爷还要亲自餵姜幼寧喝水
她觉得不可思议,又不敢將心里的话说出来。只能看著韩氏。
韩氏的脸色难看极了。
她想尽办法,阻止姜幼寧勾引赵元澈。没想到,姜幼寧还是得逞了吗
赵元澈已经向著姜幼寧了
赵元澈进入臥室,扶起姜幼寧靠在自己怀中,將茶餵到她唇边。
“这会没有热的,你先喝两口。”
他手扶著她肩,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有多烫。
姜幼寧渴坏了,早不管什么冷的热的,一口一口的便要一下將那一盏茶全喝了。
“少喝点,我烧一些热的,你等会再喝。”
赵元澈只给她喝了半盏,便移开了茶盏。
姜幼寧意犹未尽地咽下口中的茶水,嗓子也干得发堵。她黛眉紧蹙,难受至极。
“芳菲她们三人很快便回来,你別著急。”赵元澈扶著她躺下,替她整理了髮丝,又掖好被角:“我去去就回。”
姜幼寧抬眸看他,眼底满是担忧。
吴妈妈也被带走了
芳菲和馥郁也就算了,她们两个年轻。吴妈妈年纪大了,身子骨又不好,只怕又
“不会有事,別担心。”
赵元澈轻轻拍了拍她脑袋,才起身走了出去。
“玉衡,你们”
韩氏看到赵元澈出来,忍不住想开口询问。
她又不好问的太直白。只能问了半句,看了看臥室方向。
她不问出来,赵元澈也该知道她想问什么。
赵元澈不曾理会她,走到圈椅边坐了下来。
“玉衡,我之所以喊你出来说话。那是因为,我们毕竟是母子,你是我的孩子。不管遇见什么事,你总归是向著我这个母亲的,对吧”
韩氏很快调整了面上的神情,含笑走上前,在另一张圈椅上坐了下来。
“母亲想说什么”
赵元澈侧眸看她。
他的眸子极黑极深,冷冷的看不出情绪,却能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韩氏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告诉自己:再怎么也是她养大的孩子,有什么可怕的
“我是想和你说,就是初八你妹妹就成亲了。”她定下神,坐直了身子,神色恢復了寻常:“你回来时间也不短了。昨日宫宴,几个夫人和我提起,要给你说媒。这正月里,你也没有先前忙了,要不然我安排几个,你先相看相看。我和你父亲,包括你祖母都为你的婚事著急。”
她故意说了许多话,用来转移话题。
这般,赵元澈或许就忘了方才那婆子给姜幼寧下药的事,不再追究。
臥室的门並没有关。
韩氏的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