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
这般关著院门,不会有人来打扰的感觉,让她觉得分外安寧。
只是一直好奇,赵元澈为什么要將她禁闭半年?
赵元澈来时,她正在午睡。
她睁眼,看到他坐在身旁,垂眸翻看著手中的书册。
她只当自己在梦中,闭了闭眼睛再睁开。
他还在。
“醒了?”
赵元澈合上书册,看向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幼寧坐起身问他。
“有一会儿了。”
赵元澈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髮丝蓬鬆散乱睡眼惺忪的模样,像只慵懒的猫儿。
他伸手顺了顺她乱蓬蓬的髮丝。
“怎么不叫我起来?”
姜幼寧被他看得有几分羞赧,脸儿微红垂下眸子。
他这般看她时,她总会生出一种错觉,他眼底好像有宠溺的光。
“不急。”
赵元澈语气淡淡。
“你为什么要关我半年禁闭?不是说好七日吗?”
姜幼寧忽而抬起黝黑的眸子看著他问。
她才想起此事来。
“太子派人去临州了。”赵元澈道:“过些日子,我们恐怕还要再过去一趟。”
“临州粮仓?”姜幼寧脸色变了变:“你要不要今日就去?”
太子派人去,肯定是要做什么。他不是应该及时过去,好抓个现行吗?怎好继续耽误时间?
“先教你鳧水。”
赵元澈说话不急不缓。
姜幼寧听他语气四平八稳,也安心了些:“那我们现在出发去温泉山庄?”
她要快些学会鳧水,別耽误了他的要事。
“这会儿不好开门出去,等天黑。”赵元澈起身下床:“起来,看看这个。”
姜幼寧跟著下床,便看到桌上铺著两本册子。
她翻开看了看,有一册是田租营收,还有一册是镇国公府近年的人情往来。
“你要我看这个做什么?”
姜幼寧不解地看他。
“长见识。”
赵元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姜幼寧对这些也有几分好奇,便坐下翻看起来。
不知不觉之间,天黑了下来。
“用过晚饭动身吧。”
赵元澈起身招呼她。
姜幼寧跟著他到了外间。
清涧已经摆好了晚饭。
两人还是相对而坐,赵元澈照顾她用了晚饭。趁著夜色开院门,他將她带上马车离开了镇国公府,朝郊外疾驰而去。
马车跑了好一阵子,车軲轆碾上了青石板路。
马车內的琉璃灯下,姜幼寧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青石板路走起来她坐著便硌得难受。
“快到了,你看外面。”
赵元澈瞧了她一眼,轻声开口。
姜幼寧挑了帘子往外看。
浓黑的夜中前头一片灯火辉煌。
她瞧见一气派的朱色门楼,匾额上“云泉山庄”四字笔力遒。
山庄依山而建,夜间隱见白墙黛瓦,虽不得见全貌,却也能看出是个清雅显贵的好去处。
“好气派呀。”她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又回头问他:“这是別人开的铺子吗?”
这种地方,应该和郊外的马球场一样,开起来可以对外租赁收取银子。
镇国公府就有一处马球场。
但是,没有听过有温泉山庄。不知这处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
“是我的。”
赵元澈只简略地回了她三个字。
姜幼寧惊诧地看他一眼。
他在郊外有一所宅子,吴妈妈住的那处就是。
她从来不知道,他居然还有温泉山庄?
“別说出去。”
赵元澈垂眸望著她,语气郑重。
“好。”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