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毫米口径的舰炮,在这个风帆时代,绝对是物理意义上的“真理”。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刚刚响过,远处海面上的那艘西洋盖伦帆船,就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人的拳头狠狠砸中。
没有抵抗,甚至连木屑飞溅的过程都短暂。坚固的船体在接触到那恐怖动能的瞬间,便直接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碎木片,伴随着爆炸产生的巨大水柱,倾刻间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这仅仅是一炮的威力。
站在甲板上的铁牛揉了揉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看着远处那片被炮火瞬间清空的海域,一时间连晕船都忘了,只剩下满脸的呆滞。
“娘咧……这玩意儿,也太猛了吧?”
“加速前进!”赵长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穿透海雾,死死锁定了远处的海岸线,“全速推平他们!”
钢铁舰队如同一群发狂的海怪,蛮横地撕裂海浪,长驱直入。
……
半日后。
倭国皇居。
这座以木质结构为主、精致却脆弱的建筑群,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恐慌之中。
外围的防线?
不存在的。
从海岸线一路平推过来,北凉的钢铁洪流连个象样的抵抗都没遇到。那些拿着老式火绳枪、自诩勇猛的武士,在面对成群结队碾压而来的坦克和装甲车时,脆弱得就象纸糊的玩具。履带碾过,留下的只有一地血泥。
“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皇居那扇像征着至高权力的朱红色大门,被一辆t-34坦克粗暴地撞得粉碎。
木屑横飞中,铁牛扛着大斧头,象一尊杀神般踹开了最后一道纸拉门,大步流星地闯进了大殿。身后,是一队全副武装、枪口泛着冰冷寒光的神机营精锐。
大殿中央。
那个曾在天幕上不可一世、端着酒杯叫嚣要吞并大夏的倭皇,此刻正瘫软在名贵的榻榻米上。
他身上那件繁复华丽的和服早就凌乱不堪,头上的冠冕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混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抖得象筛糠一样。
“这……这就是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皇帝?”铁牛嫌弃地用斧背拍了拍旁边的柱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怎么跟个没毛的鹌鹑似的,这就吓尿了?”
随着一阵沉稳的皮靴踏地声。
赵长缨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踩着满地的碎木屑,慢条斯理地走进了大殿。
他没有穿什么繁复的龙袍,就是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气场,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呼吸一滞。
“你……你……”
倭皇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赵长缨,就象是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长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猥琐到了极点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劣根性的极度厌恶。
“扑通!”
在赵长缨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
这位曾经野心勃勃的岛国君主,竟然毫无尊严地翻身爬起,象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赵长缨的军靴前。
“王爷饶命!天朝王爷饶命啊!”
他顾不上什么体面,用憋脚、却带着哭腔的大夏语疯狂求饶,把头在地上磕得砰砰直响。
“那些……那些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小王……小王对大夏一直是忠心耿耿的啊!”
“撕毁条约?那……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是那些西洋来的红毛鬼子!是他们用妖术蛊惑了我国的将领,这才犯下滔天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