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凄厉的汽笛声宛如远古巨龙的咆哮,彻底撕裂了北凉城静谧的夜空。
全长数百丈的装甲列车“神威号”象一头彻底苏醒的钢铁巨兽,粗壮的烟囱里喷吐着滚滚浓烟和刺眼的火星。
站台上,五千名神机营精锐鸦雀无声。
他们全副武装,黑色的防弹战甲在火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弹夹和手雷,背后的行军囊里塞着足够打一场局部战争的弹药。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混乱。
随着尖锐的哨声响起,这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如臂使指般迅速涌入车厢。
指挥车厢内,气氛更是热烈到了极点。
“快快快!锅炉烧旺点!把煤都给老子填满!”
铁牛提着那把特制的高碳钢巨斧,在车厢里兴奋得来回直搓手。他那张黑脸涨得通红,活象个刚出笼的活土匪。
“他奶奶的!二皇子那个憋犊子竟然敢造反!这次俺老牛非得一斧头劈开玄武门,把那孙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他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恨不得这火车能插上翅膀直接飞到京城上空。
然而。
就在整个神机营都处于极度亢奋的临战状态时。
坐在真皮软椅上的赵长缨,却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瓜子。
“咔。”
他嗑开一颗瓜子,吐掉瓜子皮,语气慵懒得象是在逛后花园。
“传令下去。”
“车头减压,保持最低匀速前进。到了距离京城五十里的落马坡,就地停车,安营扎寨。”
“全军就地休整,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这话一出,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正准备大干一场的铁牛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在控制台上。
“殿……殿下?”
铁牛瞪着牛眼,满脸的不可思议,“您刚才说什么?停车?安营扎寨?”
“京城那边可是几十万叛军围城啊!陛下被困在御书房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咱们这救驾如救火,怎么能半道上停下呢!”
一直站在旁边的老将军王翦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上前一步,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神情极其凝重。
“殿下,铁牛虽然粗鲁,但所言极是。二皇子蓄谋已久,兵贵神速。若我们迟疑不进,万一京城城破,陛下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这勤王之师可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
在这些传统军人的眼里,君父有难,那就是要拼了命去救的。
赵长缨没有急着反驳。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只是嘴角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枭雄本色。
“老将军,这打仗你比我懂。”
赵长缨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抬眼看着王翦,目光如炬。
“但这算政治帐,你就不如我了。”
他站起身,走到车厢悬挂的京城地图前,修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皇宫的位置上。
“你们以为,咱们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京城,用机枪大炮把老二的人突突干净了,老头子就会感激涕零地把江山拱手相让?”
“天真!”
赵长缨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看透人性的凉薄。
“老头子当了一辈子皇帝,骨子里的帝王骄傲比谁都重。咱们现在去,在天下人眼里,那叫‘为人臣子恪尽职守’。平叛是咱们应该做的,那是本分!”
“等平了叛,他照样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咱们照样是藩王。那些在背后支持老二的世家门阀,大不了舍弃几个替罪羊,根基依旧毫发无损。”
“到那时候,咱们手里握着这么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