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换牙了,学会走路了……”
“那都得办酒!都得庆祝!”
“到时候,请柬肯定少不了各位的。”
老黄指了指城墙上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敢不来……”
“或者说,敢找借口推脱,不给咱们小世子面子……”
“那咱们王爷,心里肯定不痛快。”
“王爷一不痛快,就会觉得是不是家里的炮仗不够响,没让各位听见?”
“既然听不见……”
老黄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低语:
“那没办法。”
“为了表示诚意,咱们王爷就只能辛苦一下,亲自带着神机营,拉着这些‘特大号礼炮’……”
“送到他家门口去!”
“在他家皇宫顶上,在他家祖坟头上……”
“好好地、热热闹闹地……”
“帮他家也庆祝庆祝!”
轰——!
这番话,比刚才的白磷弹还要炸裂。
南疆使臣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送上门庆祝?
在皇宫顶上放炮?
那他妈是庆祝吗?
那就是灭国啊!
不仅是他,周围还没走远的西域使臣、倭国使臣,一个个全都听见了。
他们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汗水象是瀑布一样往下流,瞬间湿透了后背。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这就是在告诉他们:
以后北凉王府办事,你们必须来!还得带着厚礼来!
谁敢不来,谁敢不给面子,这北凉的钢铁洪流,第二天就能开到你们家门口“送温暖”!
“不……不敢!”
西域那个胖团长(前国王)反应最快,顾不上擦汗,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对着老黄就是一通作揖。
“请大人转告王爷!”
“以后北凉但凡有个红白喜事,哪怕是王府的猫生了崽子,小王……哦不,属下!”
“属下就算是爬,也要爬过来随份子!”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对对对!我们也一样!”
“北凉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小世子就是我们的亲侄子!谁敢不来,我第一个跟他急!”
一群曾经高高在上的国王、使臣,此刻象是争宠的哈巴狗一样,围着老黄表忠心,生怕说晚了一句,自家皇宫就被“礼炮”给轰了。
老黄看着这帮被吓破了胆的家伙,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剔了剔牙,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行了,都散了吧,路上慢点,别摔着。”
“记得,常来串门啊!”
送走了这帮瘟神,老黄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府去再喝两杯。
突然。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街道的尽头传来。
这马蹄声很轻,却很急。
不象大队人马,倒象是单人单骑。
老黄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
宴会都散了,难道还有赶着来送死的?
他眯起眼睛,借着门口的大红灯笼,朝黑暗中望去。
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如同一道幽灵,停在了王府大门前的台阶下。
马上,跳下来一个女人。
一身青色的劲装,干净利落。
头上戴着斗笠,垂下的黑纱遮住了面容,看不清长相。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和高傲,却让老黄这个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老兵,都忍不住心头一凛。
高手。
绝对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