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但没人种,那就是荒地!铺子还在,但没人干活,那就是空房!”
“没有了这些人,我们守着这些死物有什么用?坐吃山空吗?等着饿死吗?”
“这是在刨我们的祖坟!是在断我们的根啊!”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开了众人的天灵盖。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以前只觉得赵长缨是个有点小聪明的疯子,仗着火器之利逞凶斗狠。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这个疯子手里拿的不是刀,是铲子!
他不是要杀人,他是要埋人!要把这传承了千年的世家门阀,统统埋进历史的尘埃里!
“王兄,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崔仁师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是真的怕了,“要不……咱们服个软?把粮道开了?或者……或者派人去跟九殿下谈谈?咱们出钱,把人赎回来?”
“赎?”
王镇天惨笑一声,转过头,看着这个平日里自诩智计百出的盟友,眼神象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觉得,到了嘴里的肉,那头饿狼还会吐出来吗?”
“而且,你以为只要开了粮道,那些泥腿子就会回来吗?”
王镇天指着北方,手指剧烈地颤斗着。
“那边给分地!给分房!还给分媳妇!咱们能给吗?咱们舍得给吗?!”
崔仁师哑口无言。
给不了。
若是给了,世家也就不叫世家了。
“那……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卢家主急得直拍大腿,“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咱们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噗——”
就在这时。
一直强撑着的王镇天,突然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急火攻心,混合着滔天的恨意和绝望,化作一股腥甜,不可抑制地涌上喉头。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喷出了一道血箭!
“噗——!”
鲜红的血液,象是一朵凄厉的梅花,绽放在面前那张珍贵的紫檀木桌案上,也染红了那幅大夏疆域图。
“王兄!”
“王相!”
众人大惊失色,慌忙围了上去。
只见王镇天身子晃了晃,象是一棵被砍断了根的大树,轰然倒塌,重重地摔在太师椅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刺眼的血迹,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风箱一般呼哧作响。
“王兄!你没事吧?快!快叫大夫!”崔仁师扶着他,急得满头大汗。
王镇天一把抓住崔仁师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他死死地盯着虚空,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赵……长……缨……”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象是带血的诅咒。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这一次,王镇天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密室里乱成一团。
呼喊声、脚步声、打翻茶杯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谁也没注意到。
那幅被鲜血染红的地图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红,正好落在江南的位置,象极了一个巨大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而那个伤口,正对着遥远的北方,对着那个正在疯狂吞噬着一切的……北凉。
这一局。
世家输了。
输得底裤都不剩。
……
第二天清晨。
王家家主气得吐血昏迷的消息,就象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们虽然不敢明面上议论,但私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