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归根结底,还是因你而起!”
“若不是那天幕胡言乱语,朕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所以,你得负责。”
“负责?”
赵长缨乐了,“怎么负责?难不成真要朕把你收了,让你当洗脚婢,以应天命?”
“你敢!”
姬无双猛地一拍桌子,凤目含煞,杀气四溢。
赵长缨却不为所动,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道:
“女帝陛下,你得搞清楚一件事。现在,是你来求我,不是我求你。”
“结盟?可以啊。”
赵长缨放下茶杯,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条件。”
“第一,大燕每年向我北凉,提供一百万石粮草,三十万匹战马。”
“第二,开放大燕所有关隘,允许我北凉商队自由通行,且免除一切税收。”
“第三……”
赵长缨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朕的后院,还缺个打理花草的宫女。看你细皮嫩肉的,应该能胜任。”
“赵长缨!你不要欺人太甚!”
姬无双气得浑身发抖,那张英气勃勃的俏脸涨得通红。
她堂堂大燕女帝,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
割地赔款,还要让她去当宫女?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欺人太甚?”
赵长缨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女帝陛下,你信不信,只要朕一句话,不出三月,你大燕的国都,就会插上我大夏的龙旗?”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朕谈条件。”
“要么,答应。”
“要么,就回去等着当亡国之君。”
赵长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个字,都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姬无双的心口上。
他知道,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姬无双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陷入掌心,渗出血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慵懒、实则霸道无比的男人,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输了。
从天幕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她天人交战,尤豫着是否要为了江山社稷,饮下这杯屈辱的毒酒时。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越过赵长缨的肩膀,飘向了茶馆之外。
远处,北凉城的方向。
几根高耸入云的巨大烟囱,正冒着滚滚的黑烟,在湛蓝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突兀。
那黑烟……
姬无双的凤目,骤然一凝。
她虽然不懂那是什么,但自幼在军中长大的她,从那股随风飘来的、淡淡的味道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独属于战争和钢铁的冰冷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炊烟。
那是……锻造兵器时,才会产生的味道!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难道……
姬无双端起茶杯,掩饰住眼底的惊涛骇浪,声音恢复了平静:
“条件……太苛刻了。容朕……考虑一下。”
她站起身,对着赵长缨微微一福,“朕有些内急,失陪片刻。”
说完,也不等赵长缨回答,便径直走向了茶棚的后院。
赵长缨看着她那故作镇定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这条大鱼,要上钩了。
……
一炷香后。
姬无双并没有从后院回来。
赵长缨也不急,依旧慢悠悠地喝着茶。
又过了一炷香。
远处的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铁牛去而复返,神色古怪地来到赵长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