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缨刚才请来的戏班子还要专业。
赵长缨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在“加钱”和“物理超度”的双重buff下,就没有收买不了的良心。
一炷香后。
一份文采斐然、情真意切、字字泣血的《病危通知书》兼《绝笔奏折》新鲜出炉。
赵长缨拿起来通读一遍,差点没把自己感动哭了。
太惨了。
写得太惨了。
按照这上面的描述,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个只剩一口气的活死人了,全靠一口仙气吊着,才能给父皇写完这封信。
“神医大才!”
赵长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把那锭金子和那张图纸一股脑全塞进了张仲景怀里,“以后您就是我北凉王府的首席御医了!除了我这‘绝症’,其他人您想怎么救就怎么救!”
张仲景捧着那沉甸甸的金子和那张比金子还珍贵的图纸,老脸一红,感觉自己的医德……好象也没那么痛了?
“来人!”
赵长缨把奏折小心翼翼地装进信封,又从怀里掏出个小血包,在封口处滴了几滴鲜血,营造出一种“咳血封信”的悲壮感。
“把这个,八百里加急,即刻送往京城!”
一个早已候在门外的亲兵冲了进来,接过信封,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殿下……这……”
福伯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忧,“这会不会太过了?万一陛下信以为真,派太医来复诊……”
“他不敢。”
赵长缨冷笑一声,眼神笃定,“北凉到京城,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一个月。等他的人到了,我早就‘病入膏肓’,不宜挪动了。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快死的儿子,把整个太医院都搬过来吧?”
“再说了,有张神医这块金字招牌在这儿,谁敢质疑他的诊断?”
张仲-景在一旁擦着汗,干笑两声,不敢说话。
他现在算是彻底上了这条贼船了。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
赵长缨一挥手,脸上的病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豪气干云。
“咱们现在有钱(抄了国库),有地(北凉三州),有人(几千免费矿工),还有神医坐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传我将令!”
赵长缨走到地图前,一巴掌拍在“蒙特内哥罗煤矿”的位置上:
“今晚全军开庆功宴!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告诉那群俘虏,只要乖乖听话,不仅管饱,以后还有工钱拿!”
“明天一早,所有人,都给老子去挖煤!”
……
夜色深沉。
一匹快马正驮着一个身负“噩耗”的信使,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疯狂奔驰。
而在它身后。
北凉城内,篝火冲天,烤肉的香气传出十里地。
赵长缨正举着一坛子马奶酒,跟铁牛和那群刚刚还想杀他的蛮族俘虏划拳,喝得面红耳赤,好不快活。
阿雅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啃着一只烤羊腿,看着自家夫君那副“病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今晚的北凉,注定无眠。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场即将到来的“情感风暴”,也正在悄然蕴酿。
“殿下,您慢点喝。”
福伯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红薯走过来,看着赵长缨那副不要命的喝法,忍不住劝道,“您这‘病’……可还没好呢。”
“怕什么!”
赵长缨打了个酒嗝,一把搂住福伯的肩膀,指着南方,豪气干云地说道:
“只要我这封信送到了,我在京城那位好父皇眼里,就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