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指着赵长缨怒喝,“老夫乃医者,医者仁心!我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帮你欺君罔上、编造谎言的!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医德!”
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烈士模样。
“医德?”
赵长缨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元宝,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神医,您看,这金子黄不黄?”
张仲景瞥了一眼,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俗物!”
“那……这个呢?”
赵长缨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图纸,缓缓展开。那上面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手术刀、缝合针、甚至还有人体骨骼的解剖图。
张仲景的眼角馀光扫到图纸,呼吸瞬间一滞。
“这……这是华佗的《青囊书》残卷?!”他失声叫道。
“比那玩意儿高级点。”
赵长缨神秘一笑,“这叫《现代外科手术入门》,学会了,开膛破肚、接骨续筋,都不在话下。”
张仲景的眼睛直了,喉结上下滚动,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但伸到一半,他又猛地缩了回来,强行板起脸:“歪门邪道!有违天和!”
“行吧。”
赵长缨也不勉强,慢悠悠地把图纸收了起来。
“既然神医不感兴趣,那就算了。”
他转过身,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阿雅,磨刀。”
“霍霍——霍霍——”
门外,瞬间响起了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磨刀声。
阿雅提着那把刚砍过人的菜刀,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她也不说话,就站在张仲景旁边,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磨着刀刃。
寒光闪铄,杀气凛然。
张仲景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那个眼神比刀还冷的小丫头,又看了看桌上那锭还在闪闪发光的金元宝,最后目光落在了赵长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神医。”
赵长缨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语气温和得象是在拉家常:
“这病,你看……”
“是您自己想个好听的病名呢,还是我帮您想?”
“或者……”
赵长缨顿了顿,眼神瞟向了阿雅手里的菜刀:
“您想亲自验证一下,我这媳妇儿的刀,到底快不快?”
张仲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把能把人脑袋当西瓜切的菜刀,又看了看那张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图纸,最后看了看那锭能让他后半辈子吃香喝辣的金子。
医德?
医德是什么?能吃吗?
在“威逼利诱”和“物理超度”之间,他那颗悬壶济世的仁心,只挣扎了不到三秒钟。
“咳咳。”
张仲景清了清嗓子,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毛笔,铺开宣纸,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医者的“专业”和“无奈”:
“能治!当然能治!”
“王爷您这病啊,可了不得!”
老头子一边写,一边摇头晃脑地胡诌:
“这叫‘天妒英才综合征’,又名‘间歇性回光返照型隐性肺痨’!”
“表面上看,您壮得象头牛,其实啊……”
张仲景笔锋一转,写下龙飞凤凤舞的四个大字,声音沉痛无比:
“实则,命不久矣啊!”
赵长缨看着那张新鲜出炉的“病危通知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神医,您真是妙手回春啊。”
张仲-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干笑道:
“哪里哪里,王爷您这病……实在是太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