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嚣震天的战场,此刻只剩下风吹过血泊的呜咽声。
城墙上,老官吏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了都不知道。他呆呆地看着下面那条触目惊心的血路,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妖术?天罚?还是雷公发怒了?
城墙下,幸存的蛮子们更是吓傻了。
他们看着身边那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现在却变成了一地碎肉的同伴,看着那条笔直的、铺满了鲜血和内脏的通道,一个个脸色惨白,灵魂出窍。
有人手里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有人裤裆一热,黄白之物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长生天在上”
那个没了半只耳朵的千夫长,此刻正瘫坐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他看着城头那根还在冒着青烟的黑管子,眼神里充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不是打仗。
这是屠杀。
这是凡人无法理解的、属于神魔的力量!
“咳咳咳”
硝烟散去,赵长缨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刺鼻的火药味。
他从耳朵里掏出棉花球,探出头往下面看了一眼,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啧。”
他不满地撇了撇嘴,拍了拍发烫的炮管,“福伯,这火药配比还是有点问题,推力不够啊。要是再多加点硝石,这一炮应该能打穿整个方阵才对。”
福伯正趴在地上怀疑人生,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推力不够?
殿下您是魔鬼吗?
一炮下去,几十号人马都成了肉泥,您还嫌不够劲儿?
“不过嘛”
赵长缨转过身,看着那群已经被吓得跪在地上磕头的工匠和官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头:
“各位,重新认识一下。”
他指著那门还在散发著余热的土炮,语气郑重得像是在介绍一位绝世高手:
“它叫‘真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道理是一炮讲不通的。如果有,那就两炮。”
“从今天起,真理,只在咱们北凉的大炮射程之内!”
轰!
这番话,比刚才那声炮响还要震撼人心。
那些原本麻木、绝望的北凉百姓,此刻看着赵长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降临凡间的战神。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咱们是不是也能把那些骑在咱们头上的蛮子,踩在脚底下摩擦了?
一种名为“希望”的火苗,在每个人心底疯狂燃烧。
“王爷威武!大夏万岁!”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整个城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是压抑了三十年的屈辱,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赵长缨享受着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心里那叫一个爽。
装逼的感觉,真好。
不过
他眯起眼睛,看着下面虽然乱成一锅粥、但主力尚存的蛮族骑兵,摇了摇头。
“还是太散了,没打到要害。”
刚才那一炮虽然视觉效果满分,但其实杀伤有限,主要是吓唬人。那个千夫长虽然掉了只耳朵,但居然没死,这让强迫症晚期的赵长缨很不爽。
“阿雅。”
赵长缨招了招手。
一直站在旁边、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大炮的阿雅,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跑了过来。
“刚才那一炮,看清楚了吗?”
阿雅重重地点了点头,还比划了一个“轰”的手势,小脸上满是兴奋。
“好。”
赵长缨指了指下面那个正在被亲兵搀